“城里施的那粥,狗都不喝,清得能照见人影,老子喝了三碗,肚子还是空的!”
另一个瘦高个附和着,踹了一脚旁边的破桌子,发出 “哐当” 一声响。
“别废话,天这么冷,没柴烧怎么熬?把这草烧了取暖!”壮汉说着,就朝干草堆走来。
“那是老子的床!你敢动?”一个脸上带疤的瘦子立刻炸了,伸手去推壮汉。
“床什么床,烧了明天再找,命都快冻没了还顾床!” 壮汉一把推开他,径直朝干草堆走过来。
沈念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手心全是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人走到草堆边,弯下腰,伸手就去抱干草,粗糙的手指刚碰到干草,忽然顿住了,像是摸到了什么异物。“嗯?这是什么?”
他猛地扒开干草,冰冷的月光从破窗子里斜射进来,正好照见沈念的脸,一张苍白、满是灰尘却眼神倔强的脸。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低骂:“操,哪儿来的野小子,躲在这里装死?”
另外几个人听见动静,立刻围了过来,七八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刀子一样刮着,带着审视和恶意。
“生面孔啊,看着面生得很,哪儿来的?”
一个矮个子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硬抬起来,语气凶狠,指腹的茧子磨得她脸颊生疼。
沈念咬着唇,没说话,只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嘴角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腥味。“问你话呢,哑巴?!跟你说话是给你脸了!” 矮个子骂骂咧咧,抬手还要打。
沈念的声音干得像揉碎的沙子,从喉咙里挤出来:“江陵府。”
“江陵府?” 那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跑这么远,一个人?看你这穷酸样,怕不是逃荒的吧?家里人死光了?”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搜搜!看有没有吃的,有没有银子!这小子穿得破,指不定藏了钱!”
她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拽住,一只干瘪肮脏的手在她身上乱摸,从腰间摸到袖口,从衣襟摸到裤腿,连头发都扒拉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沈念死死咬着牙,脚悄悄往鞋子里抵了抵 —— 里面还藏着点碎银子,是她省吃俭用留的最后一点盘缠,绝不能被搜走。
那只手最后停在了她的胸口,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即猛地扯掉她头上的破帽子,又捏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手指划过她的下颌线,眼神骤然变了。“等等!这不是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