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神扫了一眼他旁边的人,叹了一口气。
“就放任你的元魂这样消散了?”
“他……他的魂魄还好吗?”
“好得很。”时间之神也摸了摸身旁少年的脑袋,对方几乎是立刻便沉沉睡去。
白承言不说话了。
时间之神站起来:“那就这样了?”
她转身就要离去。
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她猛地回头:“等等!”
白承言的魂魄还剩下一个微小的光点,怪异的是,那个光点被竟被那昏迷的少年死死攥住,难以消散。
那神兽呼吸微弱,雪白的腹部只剩下细小的起伏。少年把它抱在怀里,脸上是安详的神情。
时间之神打量着躺在地上的一人一兽,若有所思道:“不……我想到一个事情。”
*
山下,险些被自己的呕吐物闷死的陆蜀。
“时……时神!感谢相救!”陆蜀清泪纵横。
“白泽的元魂快散了。”时间之神简明扼要。
陆蜀两眼一黑。
“但我这里有个世界需要帮忙。”时间之神道,“那是一个信仰和历史逐渐衰退的世界,我想,或许让白泽和他的小朋友去帮帮忙会好一些。”
陆蜀点头如捣蒜:“我需要做什么?”
“你知道系统吗?”
“系……哈?知道,但是……”
“我需要你帮助他们完成任务,让那个混乱的世界恢复原样,应该可以做到吧。”时间之神笑吟吟道。
“好……好的。”
时间之神站了起来,扫了眼古战场的混乱局面,低声吟道:
“地之所载,天之所承,六合四海,皆见于内。南海之外,有漩丘,浮于弱水之中,不可以上。丘东南有玄圭国,无君长,唯尊铸师。其民炼玄玉为青金。
铸师尝遣使求流沙金,误入昼晦之国。其国无日月,有巨木名晦昼,叶蔽天日。民肤白目荧,能昬中视物,以使者触其祭器,执而杀之。铸师大怒,厔精兵三百往伐。战于木荫下,玄圭之兵目不见物,尽没于暗刃。铸师北面而哭。是夜,聚善冶之匠以祈,哥三叠,血九涂。
忽有潮声自漩丘来,出有光,其状如龙,溟澜也。方欲召水灌昼晦,忽有白光自天降,灼灼如昼。光中现白泽,独角雪身,北筮閒,光华流转,化为一器,锵然队地,其刑如觚,上刻神兽,名曰?臧。
溟澜见之敛翼,鹿蜀自晦木后出,垂首而鸣。民皆伏。
自是玄圭岁遣使奉青金至弱水,鸣金为号而去;昼晦之民闻声出取,献于晦木之下。月晦之夜,隐隐闻器中哥哭,久而相忘。
器文曰:
白泽归魄,魄入灵光。光销仇雠,雠雠两忘。”
在她的沉吟下,万物都静静回到了原位,波涛沉静,大火瞬熄。祭坛上昏迷的人们纷纷睁开眼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不知是谁最先看到了远处的强光,众人跪了一地。
白龙隐去身影,接受着人类的朝拜。
而在时间之神抬手生出的温暖的光里,骤然凭空生成了一个漂亮的大鼎。
“就叫它魂臧吧。”时间之神歪了歪头,把奄奄一息的白泽抱进鼎中。小家伙蜷缩在鼎腹里,一副安然沉睡的模样。
“至于这个小朋友呢……”时间之神轻轻在他脸上拂过,霎那间,他满身的伤痕没了踪影。
她拍了拍手,满意道:“等那个世界一切归位,你们就都能回去了。”
“不过,还需要一点点小小的代价。”时间之神蹙眉道,“我得暂时拿掉他们的一些记忆。”
陆蜀不敢说话。
时间之神在少年的头上点了点,接着消失了。
“那……啥时候开始啊?”陆蜀对着虚空,傻傻道。
下一秒,少年、鼎与茫然的系统,一齐被光阴卷入了崭新的时空。
*
空旷的大厅里,四周是乱糟糟的碎片。
“等等……这是哪里???”
陆蜀发现自己坐在虚空,眼前是根本看不懂的面板。
他欲哭无泪道:“就这么选我了,我看着真有这么靠谱么?”
下一秒,他的余光里出现了两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地上的大鼎正在倾斜,白色的毛茸茸正好奇地从里钻出来。
——站在大厅里的青年莫名失了重心,眼看着就要往玻璃尖角撞去。
陆蜀:“……”
他颤颤巍巍拿起话筒,低头盯着凭空生出的一行字: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消失,濒危神兽救助系统强制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