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你是不是还喜欢他?”任远歌又一次问起这个问题。
就像祁言一直追问,你是不是也这样对宋旭。
同样的,祁言也不厌其烦的回答:“没有,已经不喜欢了。”
“那还会再为他难过吗?”任远歌又问他。
祁言想说不会,但他却始终无法利落的开口。
情绪这种东西实在难以控制,不是他说了不会就真的会不会的。
就像刚才看到宋旭喜欢的花灯,听到宋旭喜欢的音乐,他就忍不住想起他们好像做过一起放灯的承诺,一起放学回家追逐打闹,唱着那首歌。
然后一些情绪就莫名的来了。
任远歌瞥了一眼,方向盘都打滑了。
“你还会为他难过!”任远歌不可思议的吼出。
车身动荡,祁言惊的抓住扶手:“哥,你认真开车。”
任远歌难得有这种怒其不争的情绪,他平复情绪。
“我其实特别好奇,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还会这样念念不忘?你就没有一点错付的情绪?”
祁言慵懒的往后一靠,盯着前路的沉默。
许久以后,他缓缓说:“或许那时候他的喜欢我是演出来的,但陪伴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
“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演出来的快乐就是假的。”任远歌说:“所有的一切只能说明宋旭演技很好。”
祁言笑着:“确实。他不当演员可惜了。”
任远歌分神瞥了一眼祁言。
祁言笑的苦兮兮。
他竟然是真的难过。任远歌想。
“没事的祁言,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现在就让真的代替假的。”
任远歌犹豫着十分真挚的说:“这场旅行结束,一定让你彻底忘了那演出的真心。”
祁言靠着椅子用余光瞄着任远歌。
他穿着浅咖色羊毛大衣,人坐的板正,目光直视前方,优越的下颚线让他难以移开眼睛。
听不到回答,任远歌忍不住扭头看他。
“不是一直看我干什么?”任远歌发问。
祁言吸了吸气,移开目光。
任远歌又疑惑扭头看他:“怎么又不说话?”
“哥,你开车好好看路。”
任远歌:“我看着呢?”
“你哪看了?你只扭头看我了。”祁言犟嘴反驳他。
任远歌不懂:“只准你看我,不准我看你?”
祁言笑着:“说什么呢哥,没看你,我是发呆。”
“没看我,知道我在看你?”任远歌问他。
“就是没看。”祁言依旧狡辩。
他又快速打了哈欠:“困了。哥,我们多久到。”
任远歌看了一眼导航:“还要一个多小时,你睡吧,到了喊你。”
祁言轻嗯了一声,快速调整了坐姿,佯装睡了。
任远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了扬,没拆穿他幼稚粗糙的演技。
任远歌车开很稳,匀速的向前行着。
车内,带着鼓点的情歌响着。祁言闭眼假寐,平静的呼吸声下,是他后知后觉以后,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心里,一万个小人在疯狂咆哮。
他竟然真的,跟一个没认识几天的人结伴旅行了。
而且这人,还是他前男友的男朋友。
他觉得自己是个“神人”,才能如此草率的做这样荒诞的事情。
在这种杂乱的情绪中,祁言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真的睡过去的。听到任远歌叫他的名字就以为到了,揉着眼睛就要取开安全带下车。
猛的被任远歌拉住,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对上任远歌诧异的眼神,祁言小声说:“听到你喊我,我以为到站了。”
看他清澈无辜的眼神,任远歌实在说不出责怪的话。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息解释说:“在订民宿,要登记信息所以才喊你的名字。”
祁言点了点头。
做了愚蠢的事情,晚来的羞耻,尴尬让他不想讲话。
再睡,根本就没有睡意。他只能抿着嘴默默拿起手机随意看起来。
任远歌瞥了一眼,打开的车里的小灯。
见到光亮,祁言诧异看了一眼任远歌。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借着着一点点亮光,在映着任远歌侧脸的车窗上,小心的打量着这个他没有认识很久的人。
舒缓带着一点艾暧昧的流行乐充斥整个密闭空间,氛围有着一丝丝尴尬,但又微妙的和谐。
.
任远歌定的民宿在洛山山脚下,是带着花园的独栋小别墅,在房东远程指导下,他们停好了车,然后跟着导航漫步到住所。
洛山这一片是洛域市的郊区,道路两旁只有伶仃几盏路灯。
在道路两旁的梧桐树的遮掩下,这一点点灯光显得更加的暗了。
祁言跟在任远歌身边,同他一起慢慢的走着。一阵寒风吹过,他裹紧了一点衣服。
任远歌瞥见,动作一顿问他:“很冷?”
祁言搓了搓手:“有点。”
任远歌解了自己的围巾递给他,祁言挑眉诧异的看着他。
“带着吧,还有一段路要走。”任远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