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犹豫着,从他手里接过了围巾。
任远歌的围巾是比他的大衣浅一点的灰色,很柔软。祁言带上的第一感觉,是一丝失落。
任远歌戴了一整天的围巾,竟然没沾上他体温。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祁言被吓了一跳。他紧张的抿嘴,慌张垂眸隐藏自己的思绪。
“祁言。”
“别喊,我来了。”祁言几个跨步跟上去。
祁言跟着任远歌走,一阵阵呼啸的风吹落树上的枯叶。
在一片枯叶即将落在任远歌头发上时,祁言顺手就抓住了。
任远歌回头的刹那,祁言的动作僵住了。
太近了,任远歌的每一根睫毛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祁言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
任远歌见祁言不动,他也不敢有大动作,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他。
“你…”任远歌犹豫着开口。
“我不是…是树叶…我帮你抓树叶!”祁言语无伦次的解释:“树叶要落在你头发上,我才帮你。”
祁言给他看自己手里的树叶。
任远歌“嗯”了一声,轻声说:“谢谢。”
祁言盯着自己手里的枯叶,有些说不清的烦躁。他扔了叶子问:“还没有到吗?”
“很快,就前面那栋。”
祁言顺着任远歌的指向看过去:“我们快走吧。”
“好。”
任远歌回头快步走起来,祁言默默的跟着,不太敢开口,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两天他的各种奇怪行为。
任远歌选民宿的品味很不错,整个房子簇拥在园林里。
客厅里有一整面墙都是玻璃,可以将房屋外的风景一览眼底。
民宿一切齐全,任远歌简单煮了些东西,拌了沙拉酱。
吃完,祁言留下收拾残局。两个人都睡下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起来。
奔波一天一夜,祁言沾了枕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久。
他醒来的时候天久又黑了,他下楼看到任远歌在客厅里讲电话。
任远歌语气有些不爽:“那我就该一辈不离开的你们给我画的舒适圈?”
“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任远歌挂了电话,起身看到了站在楼梯口他。
“祁言?你什么时候醒的?”任远歌问。
“刚醒,下来找水喝,看到你在打电话就没敢过来。”祁言说。
“抱歉,有些失态。”任远歌说罢,越过祁言上楼又拿起了电话。
祁言看着任远歌消失在拐角的身影,脑海里不受控的想着他刚刚那些话。
他想,任远歌好像并不像他展示出的那样波澜不惊。
他到任远歌刚刚坐下的位置坐下,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洛山景区引导图。引导图上红色水笔圈出了几个地方,铁索桥,通天路,玻璃桥,攀云塔,洛山宫…
任远歌圈出的这些方,一个比一个刺激。可任远歌看起来又不像是那种喜欢追求极限刺激的人。
他忽然就好奇起来,任远歌到底想要从这场旅行里面得到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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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远歌在房间里,陈卫的电话结束后,黎朝又给他打了电话。
“黎哥你不…”
“滚蛋!我可没有闲工夫给陈卫当说客。你做什么,怎么做这些都是你的事情。你的命,你自己负责。”黎朝说。
任远歌听到黎朝的话,才彻底冷静下来。
“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任远歌问。
“你出去开的我的车,我担心你给我开不回来!”黎朝说。
任远歌低笑:“放心,你的车我肯定会给你还回去的。”
“那行,你玩得开心。”
任远歌放下电话,敲门声就传了过来。
任远歌一打开门,祁言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任远歌狐疑盯着他:“怎么忽然这么积极?”
祁言笑着小声的说:“因为有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任远歌盯着他的眼睛,揣测他话里的真假。
祁言不懂他为何沉默,但他也不太在意。
只是一味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哥,我们现在就去吧!”
任远歌诧异:“现在?”
“是啊!就现在!”祁言肯定。
任远歌看着墙上挂着钟表:“现在是凌晨两点。”
“我查过了,洛山是免费开放的景区,现在可以进去。你不是想要看云海吗?我们现在出发,差不多在日出的时到达山顶。”祁言说。
“可现在是凌晨两点!”
“所以呢?去嘛?”祁言眼巴巴的望着。
任远歌盯着他看着,慢慢咧起嘴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