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什么?”花菲菲急道,怎么话说一半呢。
“去去!小孩家家,别打听那么多。”乐晏还没喝到口无遮拦,及时刹住车。
“哎呦!”怪叫拉着起哄声在包间里此起彼伏,乐晏被吵的头痛,拿过酒瓶子给王问行倒酒,“行行行,别说我了,今天给老王送行的,来来喝一个。”端起酒杯,乐晏重重一拍王问行的肩膀,“带着你的画,和对西方文明的感悟回来,我们等着你。”
两人一碰,王问行晃着酒杯,“祖国人民请放心,待我杀个七进七出,到时候咱们再不醉不归!”
“还有我们呢。”花菲菲和吴可一起举杯,“我肯定还没走,到时候咱们喝一通宵!”
“干杯!”
乐晏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林迦还没有睡。
“怎么还不睡?”
“回来了?”林迦坐在书桌前一个人发呆。乐晏醉醺醺的回来,她赶紧去扶人,“喝了多少啊?”
乐晏比了个耶,“两瓶。”
“两瓶白兰地?”
“不是,不记得了。”带去的酒早就喝完了,她也忘了最后都点了什么。
乐晏喝的头晕眼花,以至于没有看清,林迦微微泛红的眼圈。
好不容易给人弄到床上,乐晏一个劲的往林迦怀里拱。嘴里嘀嘀咕咕什么文艺复兴,废墟主义,新帝国的落寞。
喝醉了还想着画画那点事。林迦听着她的呓语,想到尹溪对她说的话,“如果她信誓旦旦的真心都这么容易改变,那就回来结婚,再走我们的老路。”她记得尹溪眸光中闪过一抹黯然,“她最恨我们这样,如果有一天她变得和我们一样,那就是她的命,她该认。”
不要轻易考验人心。
林迦清楚,可时移事易,她们现在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乐晏的处境,尹溪已经告诉了她,她就没办法无动于衷。林迦希望乐晏快乐无忧,实现梦想,最不能接受,乐晏有一天和她一样,经历那些痛苦和不堪。
“林迦,你保研了,对吧?”
林迦一愣,“你怎么知道?”
“惊喜,我知道,你肯定行,嘘!我装不知道,是惊喜。”乐晏越说声音越低,说着说着整个人又钻进林迦怀里。
乐晏当然不知道,在她和室友聚餐的时候,林迦给系主任打去电话,放弃了保研的名额。
任系主任如何劝说,她都只是道歉,挂断电话,就在她犹豫着怎么和邓老师开口解释时,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邓老师已经年过半百,对自己保研的事亲历亲为的上心,林迦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她。
邓老师倒是没有像系主任一样苦口婆心的劝,而是问她是否想清楚了?林迦回答是,她才问她原因。
原因,要怎么说呢?她和乐晏以及其中的牵扯关系,别说三言两语,也是真没办法同外人道。
最后老教授问了她一句:“是因为,爱情?”
老教授也年轻过,这个年纪的青年人,是真的会在前途和爱情之间动摇,也是真的会为了爱情放弃前途。
“是。”林迦回道。
她听到老师的叹气声,“林迦,你是个理智的孩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感情,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但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一切顺利。”
怀里的乐晏动了动,呢喃着,“姥爷,你看到姥姥了吗?”
林迦的思绪被拉回,她给乐晏掖好被角,又去亲吻她的额头。不后悔,当然不会后悔。
“乐晏,以后,换我来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