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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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宜往乐安堂来,拿柿饼给魏绫,魏绫二话不说收了。迦珞正好也在,看见柿饼就馋,却不好上前来拿着吃。
晚宜从筐里拿了两个柿饼给迦珞,“尝尝。”
迦珞接过,问:“这是你做的?”
晚宜:“嗯。我家后山有一片柿子林,每年冬天结满果子,这些是我去年摘下做的。”
迦珞如临大敌,道:“你做的?那我可得尝尝了,保不齐加了不三不四的东西。”
说罢,吃了两个。
晚宜笑道:“尝出来了吗?加了什么?”
迦珞道:“两个太少,如何尝得出?”
于是叫岚姨装一碟子拿去她的房间。
岚姨道:“柿饼吃多了容易积食,少吃些吧。”
魏绫道:给她吃吧。你就是这会儿拦住了,等她爹回来,仍是撒娇要吃的。”
岚姨只得照搬。
晚宜说:“不必担心,这柿饼不会积食,我平日里也常吃,就多吃几个也没事。”
魏绫道:“哪有不积食的柿饼?你是大人,同她怎么比?”
晚宜见她似乎不悦,便不说话了。
魏绫唤轿子伺候,只等魏锦一来,一起去榴影院赴宴。
翠柳进来说:“太太,有客人来了。”
魏绫忙叫进来。
须臾,只见一个年轻小姐登门入室,走到魏绫面前,施个礼,“陆瑶见过伯母。”
见过礼,和晚宜相视而笑。
魏绫见眼前女子年方二八,穿着貂皮袄,胸前缝着时花样的翠补子,戴一套红珊瑚头面,俏丽天成,贵美不可方物。
知道她就是崔寒璋的表妹,陆朝宗的亲孙女,如何到了自家屋里?仿佛天上掉下来的。
魏绫不胜欢喜,忙教看茶落座。
魏绫道:“陆姑娘今天来得真巧,你表哥弄了个小厨房,整治一桌好菜,我们一起去尝尝?”
陆瑶道:“今日城西有庙会,我来请晚宜姐过去看庙会,要是伯母不肯放人,我只好一个人去,好生无趣。”
魏绫一心要巴结陆家,有机会在陆小姐面前做个小小的顺水人情,求之不得,如何不肯?
立刻就让岚姨包了五十两银子出来,给她们做游春之资。
陆瑶、晚宜欣然而往。
晚宜出大门看时,见陆家马车在路边等候,陆斐和承芳各骑了一匹马,也在等候。
承芳等得望眼欲穿,见晚宜出来,道:“姐,你可算出来了,今日崔家摆鸿门宴,我们还是躲开的好。”
“鸿门宴?”晚宜一头雾水。
陆斐说:“就是魏绫的一个亲戚,想走我祖父的路子,设法拉寒璋帮他,今日正要登门拜访。早上寒璋叮嘱我一定带你出去。你知道寒璋的性子有多直,闹起来须不好看。咱们快走吧。”
把晚宜邀上马车,一行人往城郊去赏桃花了。
陆家的车队前脚刚走,魏锦就到了,打扮得花团锦绣般,奔乐安堂来。此时是巳时三刻,魏绫等候多时,迎着魏锦,不及叙谈,就往榴影院来。
崔寒璋和崔怀翰在秋苇斋稍坐片刻,一齐来到榴影院。
厨房内忙中有序,偏厅收拾起一张镶嵌大理石乌木大圆桌,摆着齐整整八样点心,五只青花玲珑茶盖碗,云雾茶泡好在里面,茶水温热。
只听屋外一阵热闹,众仆婢簇拥中,魏绫、魏锦进了院子。崔寒璋、崔怀翰一同迎出廊下,拱手道:“姨娘来了,有失远迎。”
那年魏锦到顾家催晚宜完婚,崔寒璋远远见过她一眼。时隔多年,这张脸一如既往的讨厌。
魏锦笑靥如菊,一双眼瞪得圆溜溜,把崔寒璋看着,眼里放出光来,道:“侄儿果真仪表非凡,你母亲嘴里常把你夸,我一向要来亲自见见,只是不得空。今日见到,才知道世间真有这么个天神似的人物,竟是浊世里长出来的!难怪万岁爷一读了你的文章,金殿上见了你的真容,就钦点你做探花郎,真个实至名归,圣明如镜。”
崔寒璋只把头一点,说:“过誉了。”
崔怀翰把母亲、姨母请入席,一起坐在上座,崔怀翰和崔寒璋左右两边打横,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家常闲话,喝茶吃点心。
席边伺候的是静蝉、画燕,珠儿忙活完手头的事,觑个时机,端了热茶上来添茶,也不用人吩咐,就留在桌旁伺候,有心在魏绫面前献殷勤,多讨赏钱。
魏绫、魏锦夸哪个点心一句,珠儿就夹到她们碗里,更不消提端茶递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