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一年四季，有始有终，春节来临，家家户户都在筹备年夜饭。

祁长岁和祁长明一起回了家。

祁长明推开门，朝屋里喊道：“妈妈，爸爸，我们来了。”

“回来啦。”谭雅莉看向两人道：“快进来快进来。”

祁长明走进来抱了一下谭雅莉，道：“妈妈有没有想我呀。”

“当然想，怎么不想，你也不说多来看看妈妈。”

祁长明嘿嘿笑了两声，祁长岁提着东西走进来，朝谭雅莉道：“妈。”

“长岁。”谭雅莉看向他，有些恍惚，道：“回来了。”

“嗯。”祁长岁应了声。

“快进来，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谭雅莉带着祁长明和祁长岁来到桌前，祁博在祁长明和祁长岁来之后，就去厨房把菜端到餐桌上。

“怕凉了，一直找盘子扣着，现在温和着。”

祁长岁和祁长明坐到椅子上，谭雅莉递着筷子，问道：“长岁什么时候回来的？”

祁长岁接过筷子沉默了一会，道：“来挺早了，准备在这边住下，不回去了。”

谭雅莉道：“不回去好啊，能常常来看看我们。”

“好的，妈。”

“也不用经常来看，有时间就来，我和你爸也很久没见到你了，不要耽误工作就好。”谭雅莉道。

祁长岁：“放心吧，妈，我和长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祁博看到也有些红了眼眶，但还是说道：“大过年的就不要煽情了，快吃饭。”

“对对，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来吃饭，都做的你们喜欢吃的，多吃点。”谭雅莉转换语气，催促道：“还有长明爱吃的糖醋排骨，专门多做了点，够你吃的。”

祁长明道：“看到了，都是我的，不许抢。”

谭雅莉笑道：“知道了，不跟你抢。”

祁长明夹了一块排骨啃起来，祁长岁又拿了几个放他碗里，“吃什么补什么，多吃点。”

祁长明听到差点喷出来，谭雅莉听见，问道：“怎么了？”

祁长明连忙解释道：“没事，就前几天腿扭了，养了好几天才好。”

“怎么扭的？”

祁长明回道：“走路的时候没注意前面个坑，不小心就扭了。”

“这样啊，你不注意点，还好只是扭了，如果是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有你好受的。”

“知道了，会注意。”祁长明说完憋了祁长岁一眼，小声道：“你等着。”

吃完饭，祁长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这时躺在猫窝里的布偶猫伸了个懒腰，翻身起来，爬到祁长明跟前，有头蹭着他的腿。

祁长明低下头，伸手去抚摸布偶猫的头，道：“小白。”

小白喵喵叫了两声，这只猫本来是万常缚的，但高三的时候万常缚要出国留学，便把猫给了祁长明，让他抚养。

但祁长明也快毕业了，一直以来都把猫留在谭雅莉家，让她帮忙养着。

祁长明把小白抱去了，放在腿上，道：“小白你胖了，都成肥猫了。”

小白喵了一声，不同意祁长明说它肥。

这时祁博走过来，坐到沙发上，道：“走了后，猫都没人喂，也就你妈天天想着。”

“妈妈把小白喂的很好，都胖成猪了。”

祁博笑了笑，小白突然从祁长明身上挣脱下来，来到祁长岁脚边停下。

祁长岁停住脚步，看了眼小白，弯下腰抱起来，托在怀里，另一只手顺着毛。

“哥。”祁长明看向祁长岁，招呼他过来。

祁长岁闻声，走到祁长明旁边，祁长明伸手把小白从祁长岁怀里夺走，并教育了小白一番：“好啊，你这只猫，竟然敢从我手中逃走，受我一击。”

祁长明举起小白，用下巴蹭了蹭小白的头，祁博看着笑了，他问祁长岁道：“今晚走吗，你们俩的卧室已经收拾出来了。”

“不走。”

“行。”

……

晚间，祁长明在自己久违的卧室里，这里什么也没变，只是变得更整洁了，桌子上还有几本为了冲刺高考而买的练习册。

书桌旁边有一架书柜，祁长明走过去打开了柜门，里面放着许多书和装饰件，他一个一个拿出来看。

在翻到《简·爱》的那本书时，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纸。

祁长明放下书，弯腰去捡起那张纸，展开上面写着一整张的文字，但不是他写的，是陶三降写的。

他突然想起来，这是陶三降在死前给他的，他看完后一直放在一本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