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个小时前
诸伏景光回想着在资料室查到的消息
上一世在底层成员间听到的有用八卦他大都去调查了一番,抓了不少组织没扫干净的尾巴,也搜到不少信息
歌舞伎町这个也不例外
事情发生时他正上警校,对于别的地方的事都不是很了解,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翻了翻当年的案件档案,又找了些情报贩子,最后,在歌舞伎町一带只有三件让他觉得有组织的身影,并因此记在心底
一件是独居少女美月离奇死亡案件,一件竹岛案,一件新宿爆炸案
独居少女案本来平平无奇,然而诸伏景光在打听的时候,一名组织的情报人员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表示曾经有人问他拿过歌舞伎町美月的资料
竹岛案有着明显的组织灭口痕迹
新宿爆炸案就是当年歌舞伎町萧条的直接原因,似乎是组织为了处决叛徒造成的
这一周,诸伏景光除了训练和查樱田苍的身份,其他的时间几乎都在找这三起案件的线索,最后,他只找到了独居少女案的报道
剩下两起案子,应该还没有发生
很好
诸伏景光清楚的记得那名底层成员说,叛逃者携带了情报和重要物品,如果能抢在组织前拿到的话...
不怪诸伏景光还没毕业就开始操心以后的工作,他实在太理解那种遮天蔽日的黑暗所带来的恐惧了,哪怕是在黑/道里,组织也是必须要最先解决的一批
而从更隐秘的地方说,作为诸伏景光曾经的埋骨地,解决组织,隐隐有成为他执念的征兆
呼出一口气,诸伏景光脱下了外套,装进袋子,放在厕所的工具间里藏好,无声无息地走出去
穿着墨色上衣,黑色裤子,一身黑的他绷着脸,颇有黑/道气息,路上的行人纷纷对他避之不及
要是有兜帽卫衣就好了,方便遮住脸
诸伏景光心里想着,决定之后去逛男装店就买个三四五套方便行动的卫衣
随手从街边买了个墨镜,今晚行动的打扮也就这么潦草的完成了
没办法,他不会易容,其他的伪装对于这个很算临时起意的行动又来不及
想着今晚的计划,诸伏景光脚步不停,左拐右拐,最终进入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上到二楼
“叩叩”,他敲了敲二楼吧台的桌面,压低了声音
“我要找浅海,7号包厢。”
三张万元大钞被扔在桌面上,前台慌忙接住,对着转身要走的墨镜男结结巴巴开口:
“我,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我知道他在,7号包厢,跟他说就是。”
没再管头上渗出汗的前台,已经推开包厢门的男人声音冷的吓人:
“定金我已经付了,如果违约不来的话,呵,你们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要是还在组织里,就不用这么虚张声势地吓唬野生情报贩子了,进到包厢里的诸伏景光走到窗边,有点无奈,但很快集中精力去看窗外
这家店虽然不起眼,但是它二楼修的很高,不知道是不是店的背后有情报贩子的缘故,总之,高海拔的二楼提供了观察其他地方的绝佳视角
盯着一个地方看了一会,他微微眯起眼,确定了那几个人影
应该是了,可以执行A计划
诸伏景光又推开包厢门,径直离开
正悄悄发消息通知什么人的前台猛的一个激灵,看着墨镜男旁若无人地走出去,知道这人是真了解这里的暗号,不由得更急了
“浅海哥,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我们才开业半年啊,就有人摸出你的真名了,总之,你快来吧!”
7号包厢,不只是包厢名,更是约定的时间,从下委托开始一个小时后,几号包厢就是几十分钟,诸伏景光说的7号,就是一个小时又七十分钟之后,要在包厢里谈委托
而这里的规矩就是,在这等待时间里,委托人必须出门一次,以此证明确实是来委托而不是误入喝酒的家伙
还给了固定的3万定金
本来应该因为来活了开心的青年却因为来人一开始就喊出了“浅海”而惊惧不已:这是情报贩子的姓氏。他们对外一直以来都用的代号,本以为凭着本事可以安稳混下去,没想到不过半年就被人摸出真名
情报贩子也不过是一种黑色地带的私家侦探,只是更危险,更有可能因为惹到什么人而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某个角落
被人知道真名,知道个人信息,对于这种人来说,很可能是致命的
诸伏景光也想到这个,不过,他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去吓这位前前世有着良好合作关系的野生情报贩子的
不小心忘记你的代号了呢,真不好意思,浅海君,不过正事要紧,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轻轻微笑起来,诸伏景光又拐来拐去,向着刚才看的方向前进,最终站在了附近一个回型拐角处
黑暗中,一双眼睛静静地蛰伏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诸伏景光拥有着优秀的狙击手天赋,不只是说他的准头很好,更在于他有着极强的耐心,极佳的冷静,能一直忍耐着,静静等待,直到那致命一击的时刻来临
像一片本就属于此的阴影,他连呼吸也变得极轻
恐怕这个世界上再没人能察觉到他
因此,一道脚步声慢慢地由远及近了,脚步声的主人毫无察觉,对于自己已经被当做目标也一无所知
不如说,他根本就不觉得会有人埋伏他吧
“山田组的小组长,远藤树诚,幸会。”
沙哑的男声响起,天旋地转,远藤树诚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他就被人压在墙上,反抗不了
“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远藤树诚大力挣扎起来,然而背后的人用体重和技巧压的很稳,显然,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力量水平,他根本动弹不得
难道是来寻仇的仇家?早知道就应该让小弟陪着我走了,该死的...
脑子还没转几圈,他的腰侧就被一拳狠狠打中,内脏受到重击,险些吐出来
不受控制的微微弯腰,他干呕了几声,身后的男人没有放松桎梏,他感到有锐器靠近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