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
难以忽视的漫长
樱田苍洋洋自得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后,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世界意识充斥着威胁的反应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态度,她本以为是抓住了破绽,正打算乘胜追击,继续和这个傲慢又浅薄的谈判者周旋,对方却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再不给出任何回应
我还以为这种东西不会像人一样情绪化呢
又说了一大堆却没得到回应,大喊大叫也无济于事,闷闷不乐的樱田苍坐在地上,感觉到自己骨骼间的酸痛慢慢积累
她被困在一小块空间里了,甚至都不支持她站起来,只能维持着盘腿坐姿的狭小空间
看不见的空气墙
樱田苍受不了,她把手用力撑着看不见的桎梏,小心翼翼地,尝试改变姿势
股间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呲牙咧嘴的,樱田苍一点一点地换成鸭子坐
好歹不那么难受了…但是不能一直这样…
想一想吧,小苍,运用你的大脑好好地想一想,你能找到出路的
它知道我是怎么到这个世界的,它处境很差,它用电流提醒导致我们心口疼痛…
我们
“你跟小景、诸伏景光谈过了吗?”
思考着的樱田苍随口一问,依旧无人回应
嘁…但是第一天和小景谈话的时候没人阻止,第一次遇到阻力是上周五去找外守一,第一次心口疼是今天…
不对
第一次心口疼——樱田苍无意识地抬了抬头,看向眼前依旧运转着的机械结构,目光似有穿透力,透过投射下庞大阴影的巨构,看向远处未知的纯白
——是上周四的晚上,我半夜惊醒那次
周五降谷和松田脸上带伤,周四的晚上是,他们打架的时候——第一次的所谓“提醒”
我当时在睡觉啊……所以这不是“提醒”我,而是在提醒它吗?
樱田苍有点想说脏话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她顿觉豁然开朗,盯着若无其事运转着的机器,大声质问:
“你是在用电流提醒你自己吧,是把我当作了什么产生电流的机器,一旦到剧情点就用我来传导信号?”
“说话啊!你心虚了是不是!”
“&%**¥#%!”
连运转速度都没变,闲云野鹤,这话的接收目标依旧悠游自在地产生噪音
发泄了一通怒火的樱田苍在心里面打了个叉
她又费力地换回盘腿坐姿,开始拿起还可以够到的纸,一句一句地咂摸着那些话
梳理和分析过去固然可以理清思绪,但对方不给反应,不是当下的破局之法
舔了舔嘴,樱田苍把目光慢慢放在它的要求上
遵守规则:
不可有透露“世界本质是漫画”的话语甚至想法
……咦?
为什么会限制想法?只是想一想,会有什么影响吗?柯学世界里也没人会读心吧
对剧情人物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在内心想一想也不行…
乱七八糟的猜测在樱田苍脑中蹦来蹦去,每一个都把“世界本质是漫画”这句话标上高光
樱田苍忽然抬头望天,闭着眼睛大喊:
“世界本质是漫画!世界本质是漫画!世界——!”
“唰唰唰——”
忽然一张张纸从眼前机器的各处飞出,迅速下落,全部打在樱田苍脸上,几十上百张纸压在一起,直接把坐着的少女压倒在地
哇,可以躺了,我的腿解放了!
被压住的樱田苍第一举动是把腿伸直,感到难言的轻松,随后赶紧把脑袋从纸堆里解放出来,避免被闷死
散落的白纸,每一张上面都是同一行字
[闭嘴!]
[闭嘴!]
[闭嘴!]
“哎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居然还会有反应吗?哈哈哈哈哈。”
樱田苍看着这些字,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大声嘲笑着
空间中的纯白忽然暴动起来,流动穿梭着,每一处都不再稳定,时密时稀,隐约有其他的颜色透出,脚下的“地面”也晃动起来
樱田苍一下子止住声音,惊疑不定,在晃动的地面里努力维持着平衡
不是吧,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家伙是生气了还是要死了
介于刚刚的遭遇,樱田苍咽了口口水,倾向于这家伙是出问题了
中断的嘲讽中,她的内心悄悄涌出一丝愧疚
如果处境本来就很差,不会因为我刚刚的话就要死掉了吧…
手足无措的维持着自身的平衡,她频频转头看向这台像是世界意识象征(或者本体?)的机器
仿佛哪里卡顿住了,机器的转速变的很慢,在她又一次的不安回眸里,这机械忽然伸出一块金属板
变、变形了?
樱田苍歪歪扭扭地走到那块伸出的板子前,一张纸在板上浮现
是一段乱码
樱田苍大惊失色,这家伙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不是,你,你先别死啊,这么脆弱你干嘛那么傲慢非要给我关起来,你这…”
那段乱码忽然变成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