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消防通道里,急促但轻巧的脚步声接连响起,快速下着楼梯,女人冷静地把口罩摘下,接着脱掉白色外套
似乎被发现了
摘下了口罩,露出的是一张容貌平平、但细看有着难言韵味的脸,女人脑中回想着最后听见的动静
三楼,她的脚步慢慢停下,看向楼梯间的门
不如换一条路……
正当她要去拉把手,门却忽然被抢先一步拉开,走廊的光猝不及防地照在女人脸上,面前,逆着光的高大身影映在她睁大的眼睛里
“女士,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仿佛早有准备,突兀出现的金发身影笑着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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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渡边?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你那个朋友醒了吗?”
灰扑扑的卡罗拉上,摇下了车窗的中年男人接起电话,笑盈盈地发问
正朝着这辆车跑来的松田猛地刹停脚步,开始若无其事地吹口哨,竖起耳朵悄悄听他打电话
车上打电话的野江表情忽然变的不自然:“输液是不是有问题?不就是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吗?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输的是正常的……呃,我是说,我们医院护士素养很高的,输液不会出问题的。”
“什么?你把针拔掉了?”野江一下子从座椅上弹起,紧张地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做?是护士哪里有问题吗?”
松田阵平看到他的表情变的阴沉,只一瞬间又恢复原样
“你是自己碰掉了啊,所以想来问问我怎么办?”野江重新靠回椅子上,然而松田阵平能看见他眼神依旧阴沉多疑,配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显得相当虚伪
不过这个借口确实一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渡边认识这个野江吗?松田阵平思索着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再喊个护士,重新拿一袋输液就行。”野江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电话上了,草草敷衍了几句就要挂断,“好了,渡边,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收起手机,野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维持不住,脸颊肌肉抽动,似乎想笑又似乎不屑
松田阵平余光瞥见一个半长发的身影飞速跑来
终于来了,hagi!
他眼前一亮,对着收到他报点信息后就飞速赶来的幼驯染指了指野江,毫不客气地指示:你去交流
萩原研二也不做推辞,稍微喘匀几口气,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就走向车里正等待着什么人的野江
“您是野江医生吗?”
面部控制不当的野江被这突然的搭话吓地“诶?”地抖了一下,看向窗外,一名容貌俊美的年轻人表情恳切地扒着车窗,似乎想问他什么事
“我是野江,你是?”
看着这年轻人忧虑也显得极为吸引人的外貌,野江暂时忘却了焦虑,盯着他,感到一阵嫉妒
“真的是您啊,真是久仰您的大名!我真为今天能见到您感到幸运。”
青年先用一系列奉承话开场,但是表情隐约带着犹豫,显然想问什么
野江看的出来他有别的想说的,没感到什么恶意,他往外先看了一眼,不耐烦地开口:
“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有事要忙,如果想找我谈话可以明天再来医院。”
青年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其实,我是樱田苍的朋友,我很担心她的情况,所以想要问问您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倘若野江刚刚没有接那一通电话,他大概会斟酌着说些什么,毕竟虽然不喜青年的脸,可他的措辞和态度都无可挑剔
然而野江已经从刚刚那通质问般的电话里对一些事情产生了怀疑,焦虑不已,因此听见了这个名字后警惕心大起,一口回绝:
“不好意思,我不负责你说的这位樱田苍的治疗,恕我无可奉告。”
“可是野江医生看过樱田的片子了不是吗?”青年嘴角的弧度不减,仍然是那副恳切的表情,在野江眼里却变了味道
“如果您对樱田一无所知,为什么要带着她的CT片子和血液样品,急匆匆地离开医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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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突然出现在消防通道口的金发青年,女人一言不发地转身,顺着楼梯继续下去
降谷零紧随其后:“不好意思,我想知道,您是负责404房间的输液的护士吗?”
这句话一出,女人就知道她已经暴露,她慢下脚步,回头看向降谷零
“当然,”她慢慢开口,降谷零发现她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质感
仔仔细细地记住眼前这张脸,降谷零依然没有放松身体,对着似乎普通的护士问道:
“不知道您的名字是?我好像没有看见您的姓名牌。”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她脱下来的外套,嗤笑一声:
“我急着出去,已经提前把东西收拾起来了,没看见我在楼梯间就急着换衣服吗?”
“急着离开还要去输液?抱歉,我只是有点担心这里护士看护的质量。”眼前青年笑眯眯地质疑着
“我承认我确实违反了规则,不过这也没什么,输液是我收拾完才想起来没做的事,而且我给那位病人输液的流程可全都是合规的。可以了吗?我真的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