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从手臂传来,方袛脸色难看,努力想要缩回自己的手臂:“这这这,我可不是故意的哈。”
“我可以解释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然而林劫又岂会饶他?
身为三煞当中最多疑,最阴狠的存在,他可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照做的角色。
林劫脸色狰狞,猛地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刺去,方袛对什么都不敏锐,就对求生最是敏感,他似有所感,猛地往后一躲,同时滚了一圈,又在尸臭地里糊了满身。
靠!
方袛摸着身上的污泥,欲哭无泪。
林劫这时又飞来一刀,方袛看不见摸不着,手臂被刺了一下,忽然,他左腿传来剧痛,却是刀尖捅入了腿心深处,方袛正忙着佝腰,这时,腹部又被人刺了一刀,刀身在肉团里搅弄,怕是林劫特地在炮制于他。
一来二去,他身上添了数十道伤口,又沾染了尸臭,照拂在热气腾腾的月镜之下,火辣辣的疼痛着 。
四处传来躁动狺沸之声,却是一些潜伏在暗处的野兽闻到猩血,等着两人两败俱伤之后捡漏。
方袛胡乱挥舞着长杖。
他衣衫尽破,身体戳成了筛子,露出来的没多少好皮,他喘着粗气,低声道:“林劫,你知道我的眼睛瞎了是不是?”
一记刀锋擦过他的脸庞,他后退几步,空出一方间隙,对着黑暗诚心诚意的提议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碰你的,而且我可以和你解释……”
“林劫,我们谈谈吧。”
回应他的是刺中胸口的一刀。
方袛眼前一黑,血色如割,忽然直冲冲的占满了他的视网膜。
这还能忍,那以后干脆就在这小子身后永远伏低做小吧!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影,忽然恶从胆边生,想也不想就踹了对方一脚。
只听“嘭”的一声,林劫被他当胸踹着,飞出两米,落到了尸堆里。
耳边听到扑通掉在水沟的声音,料想是对方也如他所愿沾染上了一身糟污,方袛拄着长杖,突然很是快意。
其实他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他喘着气。
只是他习惯了息事宁人,为别人着想,也惧怕和别人真枪实刀的对上,于是白周霁冷冷 。
所以就叫这些人处处得寸进尺!
他咬着牙叫道:“我说,你不能好好听人说话么?”
林劫握着刀,听到这一声震堂般的怒吼声,身体僵了僵,没再动作了。
方袛觉得自己的美好品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而这一切,全都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原主的锅。对于林劫,原主他心软过,救助过,二人甚至生出了情谊,成婚享齐人之福,要是没有原主的野心,或许他们能够幸福的过一辈子。
只是这些世俗的东西说起来,远远没有长生不老,羽化登仙。
说句实话,对比平凡的过日子,方袛是认可这种观点的,能接触到长生不老的大道,说不准他比原主更加的利欲熏心。
承认自己的欲望并不是难事。
要真是如此,那方袛觉得林劫打他骂他,想要他死,倒也真是无可厚非,
可方袛不是做这种任务的。
他是来拯救三个迷途青年的!
这种情形下,林劫的无声宣泄对于他而言,就成为了一种委屈的折磨。
“你就和我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放低尽可能的把事情说的极为委婉,嗯,咱们一直这么打下去,无休无止。”
林劫瞧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想要你死!”
方袛摇了摇头:“我是不会死的。”
“我不仅不会死,而且我还知道,你这时候受了伤,而且还伤的很重,连平时十分之一的气力都使不出来,不然的话我早就被打死了。”
林劫看着背对着他的方袛,神色阴郁的抿住唇。
方袛浑然不知自己对着空气讲话,他假装不知道林劫是个重生的货,苦口婆心道: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恶意从何而来,我好像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过你的事吧,这样吧,此地是一个非常玄妙的地地界,咱们先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先走出去,有什么恩怨,等出去了之后再说,行吗?”
林劫道:“可我现在就想杀了你呢!”
方袛:……
真是没法沟通了!
三个反派的厌憎都摆在明面上,像刺猬一样捞不得,甩不掉!
“不如真杀了他怎么样?”
耳朵里传来这样一句诱惑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