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坐在她肩膀上,裹着一层虚拟的羽绒服,也被北极熊的雪白可爱萌的尖叫。
【啊啊啊啊!宿主!你们地球怎么还有这种生物!太可爱了吧!】
“淡定淡定!地球可是生物物种最多的星球,这才哪到哪。但是你说的也不错,啊啊啊啊啊,北极熊真的太可爱啦。”
游轮驶入了一处更狭窄的水道。两侧的冰川高耸入云,冰壁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湛蓝色,像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天地之间。船长通过广播用挪威语和英语交替播报前方即将进入观赏北极熊的最佳区域。
乘客们纷纷涌上甲板,长枪短炮对准了冰川的方向。池非浅被人群挤到了栏杆边,她没有拿相机,就那么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冰川。
系统忽然僵住了,它的预警系统在后台疯狂报警,红色的感叹号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
【宿主——】
船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底部撞击了船体,整艘游轮都跟着颤了一下。池非浅没站稳,身体猛地往前倾,眼看就要翻出栏杆。系统快疯了,闪烁着红光,扑了过去,小小的身体拉住池非浅的手指,好在池非浅眼疾手快握住了栏杆,稳住了。甲板上尖叫声四起,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船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语速很快,大意就是“冰层下方有未探测到的冰川突出部,船体底部受损。”
“不是。”池非浅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声音在风里飘散,“我就出国旅个游,见识一下极地风光,就给我上演泰坦尼克号啊?”
系统小人抓着她的头发,有史以来最最洪亮的声音喊道:【宿主!!!快穿救生衣啊!!!还在这玩梗!!!先活命吧!】
广播里船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所有乘客前往甲板集合。不要惊慌。重复,请所有乘客前往甲板集合。”
Win看到北极游轮撞击上海面下的冰川,漏水沉海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当时他正和jok、Lucas、酥酥一起吃咖喱蟹和炒河粉,饭店的电视屏幕上就播放了新闻:“北极·斯瓦尔巴群岛·游轮与冰川相撞,目前情况不明,正在救援,请有关人员家属及时通过以下方式联系。”
“砰!”
Win站了起来,椅子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jok惊讶地看着win瞬间苍白的脸色,吓得也站了起来,一把扶住他,担忧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药带了吗?”
win紧紧攥着jok的手臂,浑身颤抖,一只手捂住心脏,“浅浅,浅浅在那艘船上。”
“什么!”jok、Lucas、susu纷纷侧目,惊讶的看向电视,新闻还在不停播报现场救援的场景,冰冷的播报员声音萦绕在耳边。
“北极斯瓦尔巴群岛发生游轮与冰川相撞事故,载有游客两百余人,救援正在展开。”
“jok,帮我定机票,我要去找浅浅。”win几乎站立不稳,被jok和susu一左一右搀扶着,“好,我这就订票。我和你一起去。”
“嗡嗡嗡。”win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放在平时,win这个被池非浅教导的“陌生电话都是诈骗电话,一律不接”的脑子,肯定是挂断的。
但是现在,win几乎是第一时间抓起,“喂。”
“您好,请问是池非浅女士的家属吗?这边是·······”对方贴心的用华语、英语都说了一遍,才听到对面清冷又带着沙哑的?回道:“她还好吗?”
对方很理解win的紧张,安抚的说:“池非浅女士很好,已经被救援队安置在了营地里。只是还在昏迷,没有·······”
“什么!昏迷!请问可以给我详细说一下地址吗?我这就飞过去。”
对方没来得及说的话,也忘了,迅速报了地址后,就挂断了,毕竟还有很多家属要通知。
“win,你别害怕,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的。”jok小心的观察win的脸色,别另一个昏迷了,这个也急昏迷了才好。
susu已经联系了Ace,告知了情况,Ace一边落泪一边定机票,“我这就接jok哥和老板去机场,麻烦你照顾好老板。”
而一个小时前的北极圈内,池非浅穿着救生衣坐在救生艇上,旁边是一对吓得抱在一起哭的德国老夫妇,对面是一个举着GoPro在录视频的网红,哦,录得是劫后余生、遗言之后又被救了的喜极而泣的视频。
“怪不得人家能成为网红呢,就冲这份,活到死录到死的韧劲,活该人家挣这份钱!”池非浅眼里都是敬佩,跟人家比,自己真像win说的,是个纨绔子弟。
远处那艘豪华游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倾斜,冰蓝色的海水涌上了甲板。
北极的天空没有黑夜,太阳在低空画着圈,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宿主,你还在这说笑呢!咱们差点死了,你还记得吗?你不会是得了创伤应激症了吧?这么快就忘了刚刚经历的生死一瞬了?】系统急的跳脚,宿主这粗神经,身为系统这次也害怕了。上哪再找个这么合心意的宿主去。
池非浅裹紧了身上的救生衣,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刚刚随着船身倾斜,所有人都穿着救生衣,按照工作人员指挥,坐上救生艇。好在,电影终归是电影,现实没有给池非浅上演《泰坦尼克号》,你争我抢的局面。
“谁说我不害怕?我心跳都超200了好吧,要是有个监护仪,你绝对能听到连续不断的滴滴声。”
【那你还表现得这么淡定!你真是够了,我服了你了。枉费我还担心你应激了,失忆了,我的任务就完蛋了。】
“ε=(?ο`*)))唉,别怕别怕啊,乖乖,咱们都好好地。这钱没白花,救生艇和救生衣都是足够的。”
池非浅一边安慰系统,一边想着,以后说啥也不坐船了,太吓人了。若是真的逃不掉,池非浅摇摇头,不敢再想了。把脸埋进救生衣的领口里,隔绝不断吹过来的冷厉海风,救生艇在冰海中漂着,雪越下越大了。
远在千里高空的上方,一搜寻找爱人的飞机正在飞速而来,机上几乎全是受难者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