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太微守界宗和金爷的“合作”上了正轨。
城寨三层的能量暴动压下去了,暗流还在,但表面恢复了那种混乱又自洽的秩序。
傍晚,唐楼里,大家围坐。
“虚空层的威胁暂时安静了,但没根除。”洪伯看着日出,
“月荞姑娘的路,你才走了一小段。定界梭融合后,应该给了你更清楚的指引。”
日出点头,手指摸着胸前的项链:“有种牵引感,指向北方,项链在发热。手上的太阳印记也在微温,像在说传送快好了。”
林澈翻着笔记:“项链共鸣的方向,和古籍里『废墟』『幽冥古道』的记载交叉分析,大概七成把握。”
叶凌云擦着剑:“某之剑,仍利。”
风喙落在日出肩上。墨豆轻盈跳上日出膝盖,金眸静静看他,尾巴轻轻环住柏迪的小腿。
柏迪仰起小脸:“爸爸,找妈妈?”
日出心一酸,抱紧他,重重点头:“嗯,去找妈妈留下的路。”
阿凤姐抓抓头发,从身上掏出一个鼓鼓的布袋,塞给日出:“里面有我连夜画的符,不知道有没有用,带着当个心意。还有些城寨特产的药油,蚊叮虫咬擦一下都好。”
日出笑了笑:“多谢。”
离开那天清晨,唐楼笼罩在薄雾里。
大家在等方舟传送,日出说印记温好了。
陈伯喘着气赶来:“洪伯在诊所压场,抽不开身,但他叫我给你送行。”
日出接过黄符,低头一看。符号是个菱形,中间有个圆点。
陈伯转述:“老夫不能送了,感谢你们一路帮忙,有缘再见。”
他望着众人,眼有泪光,“我年纪不小了,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见你们,祝你们一帆风顺。”
众人微笑着。林澈短短一句:“你也是。”
九十年代深水埗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海腥和尘嚣。
阳光刺破晨雾,洒在脸上。日出抱紧柏迪,项链在胸口温热地脉动。
猎人的路,还在前方。
众人看着日出掌心的金色和血红色光芒互相转换。
红色散去,金光溢出,包围了所有人。
平时坚强的阿凤姐用力挥手,眼泪滑过脸颊,顺着下巴滴落。
柏迪转身,脸埋在日出胸膛。
风喙在肩上别过头。
凌云和林澈保持微笑,但眼里有泪光。
日出低声说:“保重了,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阿凤姐想跟上去,脚已经迈出一步,又收回来。
她知道自己只会拖累他们。
***
众人回到方舟。
不对劲。
空气里有焦臭味。地面有腐蚀痕迹,像被强酸泼过。
星光微微扭曲,像还没从冲击中恢复。
石壁上几道新鲜的撞击裂痕,边缘焦黑。
古书半开,书页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血光,没完全褪去。
林澈皱眉,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叶凌云的手已按在剑柄上,肌肉绷紧。
风喙的金属羽毛微微炸开。墨豆尾巴竖得像根铁棍,金眸缩成细线。
柏迪紧紧抓住日出的衣角,小脸发白。
日出压低声音:“……有人来过。”
林澈蹲下,指尖虚触地面痕迹,语气沉冷:“不,是『东西』来过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床边的身影上。
小川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左臂衣袖焦黑破裂,露出的皮肤上有大片灼伤。
双手还在发抖,指尖泛白。呼吸不稳,胸口起伏。那柄青锋剑已散成光尘。
唯有眼神,亮得惊人。像用尽了所有力气,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他抬头,看见众人。那一瞬间的表情,像终于等到家人回来的小孩。
他站起来,努力装没事:“你们……回来了。”
脚下一软,身子晃了晃,差点跪下。
日出冲上前,一把扶住他。
日出心疼又自责,看见小川手臂上的伤,看见那些腐蚀痕迹,知道了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