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和“哼”了一声,“不是这句。”
景从:“宝宝,对不起。”
陈斯和不喊了,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敲击桌面的声音,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真的第二天回来吗?”
景从轻声说:“真的。”
陈斯和被助理制裁,继续签起了文件,委屈巴巴地说:“我想去接你。”
景从耐心十足地安慰他:“还没确定回去的时间,如果能赶上,我去接你下班?”
那边一阵不情愿的哼哼唧唧,好像在顾忌什么,只发出不满的气音。
“然后出去约会,好不好?”景从想了想,又丢过去一句。
她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另一侧,一部薄薄的手机之隔,钟云雯紧紧贴着她,八卦之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乘务员小姐进来送餐,被眼前奇景微微震慑,尽力绷住脸色。
晚八点五十,高铁准时到站。月明星稀,晚风还算温柔,不过这里的建筑密度比城市里小,把本来就低的温度显露的格外冰凉。
小县城不太发达,基础设施陈旧老化,她们两行人在一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宾馆下榻。
景从跟黏着她问来问去的钟云雯强行告别,进了房间,很快就梳洗就寝,等待天明的降临。
第二天一大早严嵩就来敲门,拎着他的保姆帆布包,把景从小心的护送到了试镜地点——一座半废弃的小学。
为什么说是半废弃,因为保安亭里的大叔在、搞卫生的大爷大妈在、办公室里几个座位上也有人活动的痕迹。但看着光洁,有书本桌椅的教室只有两个。县城里的适龄孩子,只要家里有点钱的,都被送去发达一些的城市读书。现在正值周末,看着就更加空荡荡了。
刚上到二楼,严嵩就被带走了,景从继续往上,有人接应,她的衣角贴上一个圆圆的贴纸,标着数字6。
三楼相邻的两个教室稍有布置,一个当作等候室,一个当作试镜室。景从从后门走进等候室,里面有男有女,或坐或立,人与人之间隔着一段安全距离。
看一旁张贴的通告纸,景从才知道,今天试镜划分两组,共十二个位置,景从是第一组的最后一个。
应邀来试镜的未必只有十二人,第十三往后的命运如何,谁也不知道。景从垂下眼,感应到了莫名压抑起来的氛围。
景从拿起手机,工作人员立刻看了过来,但试探几次后,她确定工作人员不会多管。趁着工作人员去另一处帮忙,景从给钟云雯发去了无数条消息,催命一样的让人赶紧过来。
通知是八点开始,现在是七点三十四。
七点四十九,教室里已经有十一人。七点五十,钟云雯迷迷瞪瞪的走进来,她直直走向景从,拉了把椅子坐下,靠着景从又闭上了眼睛。
后门关闭,前门打开。
没两分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有工作人员过去,很快那里就响起吵嚷声。
“我怎么晚了?你看看现在几点?才七点五十二,五十三!”
不止一个人的声音:“之前也没说只有十二个名额啊,我不管,我八点之前到了......你跟我说这些有个屁用,你早说谁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陪你们闹。”
“不让就不让,谁稀罕你们这个破剧组,搞什么服从性测试呢?别碰我!神经!”
“欸,曾导,这是什么事儿啊......”
“我艹,多了不起似的,走就走。”
一个身影从窗外快步掠过,走向隔壁的试镜室,后门的吵闹声也平息下来。
教室里有相熟的人小声交谈起来。
“曾导竟然亲自来了。”
“我昨晚没睡好,不然真不一定能来这么早,真吓人。”
“后面那几个也是倒霉......”
“我听到XXX的声音了,唉,昨天在酒店碰面的时候还说呢,说不定这次又能做同事,太可惜了。”
钟云雯彻底醒了,也把前前后后的声音听得清楚,她贴在景从的耳廓边,小声说:“听说曾导很严的,我现在心脏砰砰砰直跳......我还没吃早餐,一会儿别给我吓得低血糖晕过去了。”
景从从口袋里翻出了颗柠檬盐糖递过去,“不会的,紧张一点,说不定发挥的更好。”
八点整,有工作人员出现在前门,一号试镜者站起身,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