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两个保镖还是带一个严嵩?
这是庞成兰给出的选择题,必选。
陈斯和选了后者。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而且一反抗景从就跟着附和了。
庞成兰先是欣赏了会儿自己新做的美甲,才不屑的开口:“现在正是景从要东山再起的时候,我这边忙昏头,你们两口子在外面捣蛋?不可能。有人看着,我才放心。”
两口子。陈斯和听着心里熨贴许多,他摸了摸指节下跟景从遥相呼应的戒指,接受了事实。
景从安排的约会没什么特别,去漂亮餐厅吃饭,再去看部电影,就可以开开心心拉着小手回家了。
餐厅小包间里布置的花团锦簇,粉紫色的鲜花丛丛,梦幻迷人。
陈斯和从进门就开始眼神迷离,春心荡漾,坐下的时候景从又先一步帮他拉开椅子,他扭扭捏捏坐下,看向景从的眼里满是崇拜和羞涩。严嵩见状,严肃学习,也过来帮景从把椅子拉开。
陈斯和脖子一梗,瞪着严嵩一路在对面落座。
上了菜,景从不爱吃的葱姜蒜全部经严嵩的手被挑出来。
陈斯和看在眼里,指指点点:“点餐的时候就应该说好忌口,你怎么办事的?”
领导发问了,严嵩认真回答:“小景虽然不喜欢吃,但她喜欢菜里有这些配料的香气。您不知道吗?”
“......”陈斯和微微后仰,转移目标,冲着景从叨叨:“看吧,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我都没他那么了解你。”
景从夹起一筷子泰式柠檬鱼放在陈斯和的碗里,心想,我跟严嵩都认识好几年了,我俩才认识多久。景从把这句话加工了一下,说:“他是我的助理,当然会知道这些。”
“是哦。”
陈斯和觉得自己胜利了,因为严嵩只是景从的助理,而他,是景从唯一的、最爱的、不可替代的亲亲老公。
一顿饭吃得还算安宁,哪怕过程中陈斯和暗戳戳的拿话刺人,严嵩也只是憨憨的笑,大半原因估计是他压根没看见领导那针尖大的心眼,还以为领导只是想考验他而已。
但陈斯和也没讨着好,被景从发现了以后,锃亮的皮鞋上一边一个脚印。
到了电影院,他们看的那一场人不少,景从只好买边边的位置,陈斯和高兴坏了。
一个多小时下来,他俩一直十指相扣,景从用另一只手给陈斯和喂爆米花,尽管姿势有些别扭,但她也没让人松开。陈斯和一颗接着一颗吃,还要装作不小心咬到景从的指尖,再小心的用嘴唇碰碰,自己玩儿的不亦乐乎。严嵩买的是最小份爆米花,影片没过半就喂完了,陈斯和乖乖拿着湿巾给景从擦手,他的大脑里已然糊满了香甜的焦糖,就算让他现场在嘴里蹦一锅爆米花他都乐意。整场下来,只有后面一排的严嵩看得津津有味。
影片结束后,严嵩开车送二人回家,景从还在回味剧情,“真没想到刚开始就有个这么大的伏笔。”
陈斯和也在回味,只不过他看一半漏一半,哪里还记得剧情,故而回味的是景从手指柔滑细腻的触感,吭吭唧唧地说:“没注意,我只想看你演的电影。”
这下这两口子都心满意足了。
严嵩功成身退。
......
距离那场试镜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景从并不算忙,新签了合作,有两场拍摄,还补了个之前杂志的电子访谈。
庞成兰手里攥着许多工作邀约,却迟迟没有放给景从。她深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谨慎,虽然有心想让景从再上综艺圈粉,但总有点儿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感觉。
又是两天水一般的流过,这天庞成兰在家,正被孩子闹得耳朵嗡嗡响,差点没听到电话铃声。
五分钟后,她去把睡下还没两小时的丈夫掀起来,在丈夫脸上用力嘬了一口,然后神采奕奕的拎包夺门而去。
景从收到消息,也出发前往墨合,在工作室旁的会议室跟剧组那边开视频会议。
大屏幕上闪出几张人脸,为首的是试镜那天见过的选角导演。那是一个瘦小但十分板正的中年女人,她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穿越时空,穿透虚伪的成像,看见真正的景从。
选角导演微微一笑,开门见山:“景从小姐你好,恭喜你成功入选《岩火》。”
“你参演的角色是:钟燕。”
是女主角。
景从瞳孔骤缩,面上挂起了得体又不失感激的笑容。
虽然做好了被分配去演别的角色的心理准备,但这才是庞成兰给她定的目标。她做到了。
选角导演简单描述了一下这个角色的身份和外形,女主角钟燕生活在偏远山区,以采燕窝维生,因为常年在山壁上攀爬,所以体型精瘦,肢体要有力量感。但又因为生活条件贫瘠,导致轻微营养不良,身上有摆脱不掉的疲惫感。
女主角会经历跌宕起伏,看见希望又破灭。内容上,选角导演只给出这两条信息。
她还说,眼睛很重要。
其实景从的眼睛并不符合选角导演的心理预期,简历照片上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看着很难塞进孤苦的人生。
但或许是经历了前一段时间的磨炼,景从的眼中多了一丝别样而复杂的光彩。在试镜的时候,不止选角导演一个人感受到了其中的力量,所以决定大胆启用。
“我们向贵司寄出了前半部分的剧本,景从小姐确认后,我们就可以进行线上签约。”
“期待能与你再次见面。”
视频会议结束,庞成兰潇洒的定了价格高昂的下午茶,为辛苦工作的工作室小伙伴们加餐。景从买的单。
剧本文件很快送达,签约也很高效率的完成。
《岩火》是一部小成本电影,片酬很低,没有那些大明星的零头,层层分下来,到她手里的,还不够以往进组的妆造通勤费用。
好在景从对这方面不太在意。
半年前她说不出这种话,现在她可以毫不在意的脱口而出,背靠墨合好乘凉啊,什么都能报销。
文件里有提到让景从去做专门的形体训练,务必要找到对“钟燕”身份十成十的认同感。庞成兰把之前给她做过加练的郑教练又请了过来,郑教练跟人合伙开了个攀岩馆,正好匹配景从的需求。
这段时间景从没干别的,24小时里一半的时间吃饭睡觉,剩下分成三份:琢磨剧本、练习攀岩、和陈斯和约会。
只不过庞成兰看得更严了,除了能在小区的空中花园里溜达,俩人是不被允许同时在没有监管的户外活动的。
他们的约会像回归学生时代,景从感慨的说出口时,陈斯和反应很大,被亲了很多下才平息。
景从的工作减缓,陈斯和却越来越忙。
他一周只在墨合出现一两次,其他时候要去荣深的其他下属公司工作,偶尔还要去外地出差,但最多不超过三天就会回家。现在景从不怎么来公司,陈斯和也没心情待。墨合的助理秘书们可谓操碎了心,小陈总太难抓,工作却跑不掉,文件堆积起来,太耽误事儿了。所以每每只要陈斯和半条腿踏入墨合的大门,助理们就会眼急手快把人押去签文件。
墨合的班底被重新洗牌过,陈斯和还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里面自然调来了很多他爸他哥那边的人,使唤起他来是毫不手软的,能供他耀武扬威的只有在洗劫中留存下来、夹着尾巴做人的老员工。
那能顶什么用,谁敢这时候谄媚上去帮小陈总“分担”?
陈斯和这段时日被工作搓磨得只能勉强维持人形,回到家也没能抱着老婆亲热。
景从经过训练以后精力越来越旺盛,跟回了家就摊成猫饼的陈斯和比起来,状态简直天上地下。这一天,陈斯和好不容易歇下来,他咬着景从的耳朵,提出想要出门偷偷约会,景从怜惜的摸着他的脸,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他们的约会地点,定在了攀岩馆。
攀岩馆每天的这个时间段都被景从包场,当然是墨合报销。现场有一个负责带练的郑教练,还有一个保护员。
经过近一个月的锻炼,景从已经能像小强一样很利索的爬上爬下,但严嵩还是很紧张,景从让他在家休息,他不愿意,场场必到,盯得比保护员还认真。
攀岩馆里最常见的两种攀岩模式有抱石和顶绳,一般新手由抱石V0入门,景从尝试到V2就换去练顶绳了,顶绳的难度分级与抱石不同,从5.6开始到5.9都属于基础阶段,5.10级以上每级又会分为abcd四个难度,理论上最高难度为5.15d,不过这个攀岩馆里远没有到那个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