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景从现在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规则,愈发如鱼得水。管好自己的事,做好自己的表演,该她的就是她的。
拍摄顺序只有导演和编剧清楚,而且想一出是一出。他们这些演员虽然拿着剧本,其实是很懵逼的。
头天晚上,或者临两三个小时才通知到,过去了就现场发挥,景从也很快就习惯了。
柳文卿拍摄起来倒是没那些毛病,一开始放不太开,也正常。作为对手戏演员,景从有跟他好好说道,也没费心,就是把她入行的时候那些好心前辈开导她的话又讲了一遍。
柳文卿感动的不得了,他的眉尾本来就被化妆师削的靠下一些,作出那种表情后,像引人垂怜似的,景从看得心里发毛,睡觉前必须跟陈斯和视频,欣赏完那张帅脸以后才安心入睡。
开拍没两个星期就要过年了,酒店里还算热闹,村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除夕夜收工早,剧组组织了聚餐,还搞了点小活动,景从借口身体不舒服跑了。
严嵩跟小孙在酒店露台上看烟花,景从提前几分钟给他们转账发红包。00:00,准时给爸妈发新年祝福,00:01,陈斯和的视频通话就拨过来了。
视频对面,陈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晚会,陈奶奶不在,估计先睡了。
景从在烟花声中向他们贺新春,只是手机从陈斯和手里传出,没能在接下来任何一人手里停过三秒。
景从眯起眼,她怀疑陈斯和在家里架狙了。
画面转啊转,终于稳定了,被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褚易拿住,“小景,新年好啊!”
景从笑眼弯弯,“嗨!褚易,你也在啊,新年好!”
褚易托着腮,娃娃脸上难得有些忧愁:“我过年间就住这儿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三月底就要回英国,咱们还能见上面吗?”
景从略感遗憾:“那可能赶不上了……”
“啧。你跟我老婆有什么好见的。”陈斯和耐心告罄,一把夺过手机,哒哒哒的跑回房间。
在他上楼途中,相亲相爱一家咪群里“蹭蹭蹭”发出了好几条转账,上面标注了给小和/给小景的新年红包。
景从看着那一串数字,哑然片刻,这个数目应该叫送钱。
屏幕上方跳出了庞成兰的消息,也给她发了红包,6666,顺顺利利。
景从忙了一阵,她有些要主动拜年的,也回复了一些跟她拜年的,越点手机越烦躁。
“景从,不要咬嘴唇。”陈斯和突然说话了。
景从把在后台待机的陈斯和请了回来。
陈斯和说:“去把钱收了。”
景从点回一家咪,跟在陈斯和后面收款,说:“我家那边结婚后的小辈就不收红包了。”
陈斯和挑了挑眉,“哦?没听过这种说法,还活着就得给我发。”
景从深以为然,于是给陈斯和也转了一笔,然后把之前收到的钱添了点凑个整,转手发到粉丝群里去了。
和陈斯和视频让景从的心情十分好,她趴在床上,翘起腿晃了晃,忽地看见陈斯和身后的枕头旁有一只眼熟的娃娃。
这不是她粉丝群里设计出的棉花娃娃“景宝”吗?
景从微微睁大眼:“你怎么还有那个?”
陈斯和往后瞥了眼,干脆也趴在床上:“我刷到了,我也想要。”
景从说:“我看着也挺喜欢,但是点进链接的时候,已经排到第八批了。”
陈斯和把娃娃抓了过来,垫在下巴,炫耀道:“我搞不明白那些话术和流程,还是刘秘书帮忙订的。”
他还说:“当时送了三个快递上来,刘秘书拿走了两个,说他妹妹也喜欢,还有一个是你工作室里的人订的。”
景从忿忿:“怎么不带我啊!”
陈斯和把手机靠在床头,让自己和娃娃都能入镜。
他眼睛看着视频里的景从,手上蹂躏着“景宝”,背后,一条大尾巴晃晃悠悠的弹出来,跟着景从晃腿的频率一起摇摆。
景从又惊又手痒,问:“你的尾巴怎么又冒出来了,还是控制不住吗?”
她有些担心,捏着手指计算:“穆阿姨不是说每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会控制不住,我算算……从综艺到现在,时间该过了啊?”
陈斯和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不爱看别看。你把眼睛闭起来。”
景从凑得更近了:“不闭。你把视频关掉。”
陈斯和在娃娃的脸上咬了一口:“不关。也没见你少摸。”
景从:“什么?这里网不好。你说话大点声。”
陈斯和喊:“景从大笨蛋!”
闹完一通,景从的眼神还黏在尾巴上,陈斯和说起这两天的事儿。
“我前天跟陈竞去拜访了些叔叔阿姨,昨天下午去养老院看望了赖叔叔。”
景从第一次听到这号人物,有点好奇:“赖叔叔?”
陈斯和说:“嗯。是朋友的爸爸。”
景从问:“也跟朋友见面了吗?”
陈斯和顿了顿,说:“她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