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直下雨,剩点户外的戏份拍不了。”
“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陈斯和的猫猫耳朵“唰”一下立起,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
第二天下午,景从艰难地睁眼,朦朦胧胧中,是陈斯和恬静的睡颜。
陈斯和喜欢埋在她怀里睡,虽然很大一只,但出于对猫猫特性的考虑,这个姿势大概让他更有安全感。
景从看得有些入神,觉得这人真是怎样都可爱的不得了。
“景从偷看我。”
陈斯和突然睁开眼,两道目光如激光。
“……”
景从重新闭上眼,好像打算睡回去。
“你昨晚邀请我去约会。”陈斯和严肃地提醒她,“我答应了。”
见景从不理他,陈斯和把手伸进冷漠之人的睡衣里,肆无忌惮地揉捏,“不许睡觉,你有什么约会计划?”
景从顶了顶膝盖,获得一声闷哼,身上短暂消停了。
陈斯和作为一个合格的猫奴,决定自食其力,伺候邪恶又懒惰的主人起床穿衣。
他先把景从打扮好,然后开始捯饬自己。
陈斯和房里房外的窜,碰到小孙还把人拉来,小声问她有什么穿搭建议显年轻。
小孙瞅了眼闭目养神的老板,又瞅了眼求知若渴的老板老公,猜测老板老公是要讨圣上欢心,她扫了眼衣柜,说:“您平时的穿衣风格偏商务。”
“您可以去看看严哥的衣柜,他的风格偏运动。”
陈斯和又窜到严嵩房里搜刮,小孙是女士,不方便进房间,远远的点了几件,又恭维一句:“您在这里面挑选进行搭配就不错。当然,不论您穿什么,小景姐都会喜欢的。”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棕色皮衣、蓝色牛仔裤的潇洒男子款步走到景从面前。
景从懒懒抬眼,上下扫视,对小孙说:“这个季度奖金翻倍。”
陈斯和跟着随手一挥,“再翻一倍。”
小孙谄媚地鞠了一躬,从容退场。
他们刚刚在外面大声密谋,景从也很给面子的没有提前睁眼,如今的陈斯和确实让她眼前一亮。
皮衣是他自己的,衬衣和裤子都是从严嵩那儿借来的,严嵩比陈斯和还要高壮一些,所以衣服穿在陈斯和身上也略显宽松,但也巧妙的带出了不与他本人气质相悖的随性慵懒,比如皮衣里领子开到胸口,衣摆一边掖在裤子里一边自然垂落的浅蓝色衬衣。
下身的牛仔裤也长了点,堆在脚面上,景从把人拉过来,把上衣撩开一看,果然腰围也宽了,漏着小半个腚呢。
景从试着把牛仔裤提起来,评价道:“还挺潮呢,怎么突然想这么穿?”
陈斯和觉得有些别扭:“想试试新风格不行吗。”
“行啊。”景从上下摸了摸,又去衣柜翻找,发现没有合适的打底裤,就让陈斯和把换下来的睡裤穿在里面。
陈斯和垮着脸,“不要。”
景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知道外面现在几度吗宝贝?”
陈斯和妥协地穿了睡裤,上面多套了件鼓鼓的羽绒服。虽然像颗球一样被领了出去,但他看上去很幸福。
他们不方便走远,就在县里四处逛逛,买了些特产寄给家人。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人各自有一家想吃的小餐馆,最后石头剪刀布,吃了陈斯和选的那家,美味地结束了这场约会。
进入四月,《岩火》的拍摄总体进入尾声。
清明前后,天气变化快,降雨频密,严嵩腿伤复发,疼痛难忍,向景从请假去针灸,很不好意思的让陈斯和帮忙照顾景从一天。
陈斯和当场炸毛,“什么叫帮忙照顾景从,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她是我老婆!”
严嵩自知失言,连连抱歉:“对不起啊小陈总,是我说话没过脑子,小景当然是您的老婆。”
最后,在景从的指挥下,陈斯和被迫掺着严嵩坐上小巴车,目的地是附近城市的知名中医院。
站在酒店侧门的长廊尽头,看着小巴车消失在视野里,陈斯和余怒未消:“扣全勤!”
景从摊手:“我们没有这种东西。”
陈斯和觉得自己要上火了:“扣奖金!”
景从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说:“不仅严嵩的治疗费用我全出,他的腿痛一次,奖金翻倍一次。”
陈斯和震惊,震惊完又有点委屈,质问道:“你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他比我早出现了几年吗?”
“这怎么能比?”在陈斯和发飙前,景从立刻补充:“我是说,你们有着不同的身份,但对我都是同样重要的人。”
陈斯和看上去还是不太服气,“什么身份?之前是经纪人,现在不过是个小助理。顶天了也就是同事吧。”
又下起绵绵细雨,陈斯和一面说着,一面圈住景从的手腕,把人带进来一些,偶尔飘进来的雨点只落在他身上。
景从左右看了看,雨幕朦胧中没有第三个人,就在陈斯和松手的瞬间又牵了上去。
“我们上去吧?我跟你讲讲严嵩的故事。”
1608里温暖干燥,陈斯和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面色不豫。
严嵩走了,这本该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但他现在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人走了魂还在,严嵩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景从对他如此看重、如此维护。
陈斯和胡乱猜测着,还要觑看景从的脸色,很没有道理地偷偷掂量自己和严嵩到底谁在景从心里的分量更重。
他更是有些不想听所谓的故事,那必定是让他们双方都深刻的,还是在他没有在景从身边的时候发生的。
景从拿着两杯水过来,放在茶几上后,没有直接坐下,反而把手伸向陈斯和。
陈斯和被这一下打断思绪,楞楞地接过那只手,他一点力气没用,景从就带着浅淡的薰衣草香气落在他的怀里。
和他身上一样的香气,这让他感到安定许多。
景从在陈斯和的大腿上坐稳,轻轻靠在他的肩膀,沉默半晌。
“如果那时不是严嵩挡在我面前,现在要去针灸的就是我了。”景从叹了口气,“或者可能更糟糕。”
陈斯和身形一顿,把杂念清除,温柔地拢住怀里人,静静等待后续。
“你还记得唐磊吗?是他把我签进墨合,带我去参加聚会,因为我的表现不让他满意,就把我丢给了刚进公司的严嵩。”
“严嵩刚带我没多久,墨合里就有人对他施压,想把我强行带走,我怀疑是林北升的人,但没有证据。”
“至于他非要这样纠缠我,未必是真的看上了就要得到,更多是因为我窥见了他们靡乱的世界,却没有同流合污。”
因为唐磊带她去的那场聚会里,不仅有一心要飞黄腾达、喝得烂醉如泥的付鸣晨。
还有作为圈内大佬、来物色新玩意的林北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