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拍了几十遍,多个机位,不同角度,有流泪的版本,有哭不出的版本,到最后喊咔的时候,景从跑到路边扒着绿篱干呕。
等不及曾全鸿点头,饰演外婆的老人家也跟着小跑出来,抱着景从,抚摸着她的头发、脸颊,把眼角的泪痕也温柔地抹去。
“小燕,小燕啊,我的乖乖,外婆在这里......”
景从有些费劲地喘气,抓着老人家的手,摇摇头:“我没事,外婆,外边可冷了,走,我跟你一起进去。”
小泥房里重新亮起了灯,团团设备中,曾全鸿终于说这条过了。
景从也去监视器前看了眼,曾全鸿问她:“你觉得是这一条好,还是这一条,只有‘外婆’半身的好?”
“外婆”在之前跟“钟燕”的对手戏里几乎没有正面镜头,大多只有背影和部分肢体,也有一些补拍的,但最终结果如何还要看导演的意思。
景从选了条顺眼的,“这一条吧,或者前面那个,有侧身镜头的。”
至此,景从绝大部分的戏份都结束了,她先把老人家送了回去,才坐上保姆车回酒店。
已经是后半夜,景从刷开1608的大门。
一开门,客厅里开着暖黄的夜灯,景从两只眼睛又酸又涩,迷蒙间看见沙发上还有个人。
“陈斯和?”景从过去拉起男人的手,想轻声唤醒他。
陈斯和半躺在沙发的拐角处,脑袋快要歪倒,应当是不太舒服的睡姿,但他呼吸均匀,手也还是软绵绵的,看起来进入了深度睡眠。
景从本来拍完戏还有点心情低落,但现在只是看着陈斯和,心就像泡在温水,舒服了不少。
瞧那紧绷着的脖子,还有那抖动个不停的睫毛。
“宝宝怎么睡在外面,是不是等我太久了?”她捏了捏陈斯和的手指,“睡得这么香可怎么办?我搬不动你啊。”
景从等了三秒,说:“严哥,帮我把他抬进去。”
陈斯和缓缓坐直了,反手把景从的手包在掌心,睁开眼睛,里面一丝困意也没有。
但还是要装作被吵醒不开心的样子,冲着人嚷嚷:“你怎么才回来?我早早就给你暖好被窝,等你好久,现在肯定凉透了。”
这挂牌老酒店的制暖功能比较老旧,一阵一阵的,晚上两个人相拥而眠是很暖和的,但有些时段只送风不送暖,还是要在被子里捂严实了好。
陈斯和在酒店的时间多,自然养成了早早暖床等景从的习惯。
景从向他解释:“进组就是这样的,下次你还是别跟着来了,尤其到这种地方,条件不太好,你也无聊是不是?”
在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严嵩就躲进房间了,果然,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斯和勃然小怒的声音响彻客厅。
“我就跟!我就跟!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你拦不住我的!!”
景从直直看着他,哑然片刻,接着摸上男人的脖子,软了身子贴过去,眯起眼轻笑道:“搞什么,突然说这么感人的话。”
陈斯和的脾气一下被按灭了,刚要冒出头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他有些不自然的错开脸,顺着这个姿势把人打横抱起来,一扭一扭地回卧室去了。
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漂亮大尾巴垂直竖起,正兴奋又疯狂地颤动着。
景从全身心放松地窝在陈斯和的怀里,困倦之意翻涌,连手指尖都不想动。
虽然很想赶紧上床睡觉,但在刺骨寒风里跑进跑出几个小时,要是不好好舒缓一下,一觉起来肯定会腰酸背痛。
“我想泡澡。”景从推了推身前的男人。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像只小木偶一样随便陈斯和摆弄。
陈斯和闻言,把人安置在沙发椅上,先把外衣脱下来挂在次净衣区,然后自己去浴室做准备。
陈斯和从小就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会喜欢泡澡,滑溜溜的浴缸里装这么多水,光看着就讨厌。
但他觉得自己马上也会喜欢了。
凌晨四五点,陈斯和开始干劲十足地清理着浴缸,过了两遍消毒水,才开始蓄水。
等泡澡水放了三分之二,他就去把昏昏欲睡的小木偶抱了进来,一面哼着小曲儿,一面给小木偶褪衣褪袜。
在进浴缸前,景从都觉得一切正常。直到她发现自已往后靠的时候,碰到的不是冰冷的白瓷,而是某人滚烫的胸膛。
两只有力的大手掐在她腰侧,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能更贴合地靠上身后的人。
景从勉强睁开眼,眼前是四条腿,两侧是更粗壮结实的,里侧是被衬托得纤细柔软的。肤色的差距倒是不大,只是纤细的那一双已经开始微微发红。
升腾的水汽几乎把仅剩的视线也要遮住了,但那个平行移动的毛毛水艇还是过分扎眼。
是陈斯和的尾巴,又放出来了。虽然后半部分不得不浸在水里,但尾巴尖还执着的伸出水面,努力保持干燥。
景从撇了撇嘴,一把捏在手里,看着尾巴尖一点点跟着她的劲儿沉入水里,才愉悦地闭上眼。
浴缸边,微微晃荡的水波时不时向外涌出一些。
水里被渐渐揉起了泡,陈斯和从后面抱着景从,像只守护着珍宝的凶兽,忍着要炸毛的冲动,小心又熟练的为珍宝沐浴。
幸好浴缸还算大,陈斯和还有发挥的余地,他控制着力道为景从按摩肩颈,又从手臂一路捏到小腿。
这段时间,陈斯和的人生字典里,“猫奴”两个字有了新的释义。
古义:猫咪的奴隶;今义:成为奴隶的猫咪。
而且是成为奴隶还很开心的猫咪。
虽然猫咪不会承认。
陈斯和揉着捏着,还要在景从的耳边、肩后啄来啄去。
他本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宽大饱满的身躯下,景从简直像条小巧玲珑的白鱼儿,尤其她为了拍戏变得更单薄,让陈斯和看上去比她大好了几圈。
这样太好了,陈斯和想,他可以把景从包起来吃掉。
可是景从要陪他很久。
那就以后再吃掉。
滑溜溜的沐浴液残留起到很好的润滑作用,陈斯和按完了外面,还想往里面按。
肉贴着肉,手下的细腻温润让他的心比水还荡漾。
陈斯和蠢蠢欲动,又怕景从中途清醒,决定给她讲一个童话故事助眠。
从前有只小蚯蚓,它在人类世界当按摩师,但是工作太累了,它想找一片合适的土壤休息,那片土壤要阴暗、潮湿、安静,才方便它一点点挖掘进去。
小蚯蚓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了喜欢的栖息地,就在它兴高采烈要钻进去时———
哦。小蚯蚓被追来的客人捏起,在空中转体三周半,掉进了水塘里。
“这位客人,不可以攻击技师。”陈斯和为小蚯蚓发声。
景从的腿在水里动了动,蹭得技师的腿也动了动,就在技师、哦不。就在小蚯蚓挣扎着想继续完成钻土大业时,被一脚蹬在小腿上。
技师无声尖叫。
景从拍了拍横在腰间的手,“陈斯和,乖一点。”
“又是陈斯和了。”
景从半梦半醒,安抚道:“宝宝。”
陈斯和绅士的等待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后文,正当他怏怏不乐,要把人抱去淋浴的时候,景从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