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回应，小狐狸蹲坐在闻也腿边，粉色的尾巴勾着闻也的腿轻轻蹭。

“闻也。”宋辞序刚睡醒，声音软软的，仰头看人的时候眼里满是水汽。

脚踝因为小狐狸的靠近热得无法忽视。

闻也移开眼，避开小狐狸的视线，说：“尾巴，松开。”

他完全没想过一只狐狸能不能理解他的话。

又或者说是，闻也真的相信这只狐狸能听懂人话。

意料之中的，蹲坐在闻也腿边的小狐狸摇摇尾巴，耳朵向后一撇，松开闻也。

“嗷。”宋辞序动作幅度很小，一点点挪开。

闻也无意识垂眼瞥过宋辞序毛茸茸的脑袋，说：“把你的毯子叼走。”

宋辞序任劳任怨，把耷拉下去的耳朵立起来，低头叼起毯子，转一圈，确认自己不会踩到才仰头望向闻也。

小狐狸的眼睛湿润，藏不住的求夸。

闻也看懂了，直起身，故意绕过宋辞序往楼下走。

“……嘤。”我叼起来了。

闻也大概是铁石心肠，对于宋辞序的叫唤没有任何回应。

宋辞序看着闻也冷傲的背影，咬着毯子跟在闻也身后，心里不住地碎碎念。

等狐见到素瓜瓜一定认真上课。

009趴在小狐狸头顶，安慰他：【起码闻也现在不赶你。】

宋辞序点点头，对于他们狐狸来说，靠美貌取得人类的喜爱是件很轻易的事情。

虽然闻也有点不一样，但在小狐狸有限的认知里，只有为他着迷的人，和还没为他着迷的人。

闻也在小狐狸心里，显然属于后者。

小狐狸叼着毯子一路跟到餐厅。钟林已经等在餐桌前，见闻也走进来，顺手拉开椅子，说：“先生今天中午回来吃饭吗？”

闻也早起都没什么表情，嗓音也淡淡的：“不回。”

“好的。”钟林早有预料，一般情况下，闻也中午是不会回庄园的，“看您的行程，今天中午没有安排，午餐我就按要求送过去，您有需要添加的可以告诉我。”

闻也正要应声，裤腿忽然被什么东西勾住，接着便听见一阵嘤嘤叫。

闻也立刻反应过来，垂眼看那只大胆的小狐狸：“想干什么？”

宋辞序咬着闻也的裤腿，不停叫。

“不许咬。”闻也放下杯子，说，“放开。”

宋辞序果然听话松嘴，用右爪洗脸，边给自己舔毛，边说：“我马上就洗完脸了，可以不可以给我吃一点？”

他说了一连串的话，落在闻也和钟林耳边就只剩嘤嘤嘤。

小狐狸的叫声偏软，像是没脾气。

“叫什么？”闻也看着他卖力舔毛。

宋辞序只好再说一次：“我可不可以吃一点？”

钟林一拍手，招呼着佣人把准备好的营养早餐端进来，对着闻也说：“杳杳应该是饿了。”

宋辞序眼睛一下就亮起来，站起身去追自己的尾巴。

对！

快给狐吃饭！

隔着老远，宋辞序已经闻到肉香，激动地原地打转：“哇！好香好香。”

闻也抬眼，目光落在钟林身上：“你听得懂他说话？”

看狐狸的反应，钟林分明是说对了。

钟林摇头，他完全是猜的：“听不懂。”

闻也看向满地打转的小狐狸，制止他：“吃你的饭。”

宋辞序玩得正起劲，听见闻也的声音，爪子抓住地毯，跳到闻也腿上，拿前爪扒拉闻也的袖子：“你为什么不吃肉？”

狐狸的配得感非常高，只要对方稍微表现出一丁点想对他好的念头，小狐狸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闻也先是看自己的裤子，没发现脏爪印才抬眼看宋辞序的后脑勺。

“谁让你上来的？”闻也揪起他后脖颈上的粉色皮毛，替他转个身，冷声说：“不准上来。”

宋辞序缩下脖子，爪子在半空僵住，闻也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故意的。”宋辞序用尾巴挡住眼睛，轻声说：“我以为你想和我一起吃饭。”

闻也听不懂他的叽里呱啦，捏着他的后脖颈放到地上，给宋辞序立规矩：“以后不准跳上来。”

宋辞序动动耳朵，尾巴悄悄移开，露出一只眼睛，歪头看闻也，对他的话一知半解。

不让跳，那就是可以爬！

“好！”宋辞序昂首挺胸，误以为自己已经初步取得胜利，兴奋地从摆盘精致的早餐里挑出一块最漂亮的肉。

叼在嘴里，靠近闻也，用柔软的粉色肉垫拍拍闻也的小腿，示意闻也吃。

闻也闭上眼：“……”

钟林眼前一黑，俯身把小狐狸抱起来，把小狐狸推回满满当当的饭碗前面，压低声音对他说：“不要叼出来，也不要弄脏先生的衣服，他不喜欢。”

宋辞序缩下身体，看看钟林，又看看闻也，把肉放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闻也似乎不喜欢吃肉。

没关系，狐爱吃。

宋辞序的爪垫交替踩在地毯上，准备享用以前都吃不到的美味早餐。

宋辞序低着头，尤其是缩在饭碗前，只有很小一只，几乎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