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林咽下喉咙,低头,试图避开闻也的视线。
“杳杳……”钟林拍下宋辞序的后腿,没话找话,“不是喜欢玩沙发吗?”
宋辞序不明所以,叼起钟林手里的小鱼干和花,转身跳上桌子,甩甩尾巴,轻松跳进闻也怀里。
低头把没拆封的小鱼干和花放在闻也手心。
右爪垫轻轻放在小鱼干上,抬头望向闻也,认真说:“吃,小鱼干很美味。”
闻也对上他的目光,很久才说:“想吃?”
“想的。”宋辞序尾巴在闻也腿上轻点,舔下嘴角,说:“但这个是给你的。”
狐听见了,你没有吃晚饭。
闻也看着他没应声。
宋辞序心里着急。
闻也比狐笨,听不懂狐说话。
“不吃东西会肚子痛,闻也,你生病了要多吃一点,小鱼干特别美味。”宋辞序两只爪垫撑在闻也小腹上,仰头去嗅闻也身上的味道。
闻也按住他的脑袋,说:“想吃让钟林给你开。”
极力忽视存在感的金牌管家钟林:“……”
宋辞序脑袋忍不住顶在闻也掌心,身体顺势拱起,慢慢蹭着闻也的掌心转一圈。
“给你吃的。”宋辞序把下巴放进闻也手里,歪头蹭他,发出舒服的哼叫。
他喜欢人摸他。
抚摸对于狐狸来说,是件令狐期待的事情。
怀里的狐狸眯着眼,尾巴快要翘上天。
闻也只以为宋辞序是为了吃小鱼干,故意撒娇。
“自己开。”闻也不惯着他。
宋辞序偏头轻咬住闻也的指节,声音慢下来:“我不会开。”
“你是人,你比我厉害一点。”闻也身上的味道太香,闻得宋辞序心间发烫。
闻也脑子涨得发疼,动作缓慢又迟钝,由着宋辞序咬。
食指勾起花茎,漫不经心地看着宋辞序舔咬指节。没有缘由的,勾起的花抵在宋辞序透着红的鼻尖。
白色的花瓣染上闻也没有刻意隐藏的信息素,一股脑往宋辞序鼻腔钻。
他撇开头,又被闻也托着下颌掰回来。
下一秒,那朵沾满闻也信息素的花擦着宋辞序的嘴角送进去。
宋辞序躲不开,粉色的尾巴下意识圈住闻也的手腕。
“闻也。”宋辞序被他的信息素呛到,眼睛都染上红痕。
耳边的狐狸叫声太软,闻也屈起指节,在宋辞序温热的下颌时轻时重地挠。
宋辞序不想吃花,粉色的肉垫在闻也小腹上轻踩。
他的力道不重,若有似无的,像是在撒娇。
闻也眼睑下垂,眼里似乎藏着一层雾,遮住因酒气熏红的眼眶。
“狐狸都像你这样叫的?”闻也浑身都是烫的,松开花茎,看宋辞序将吃进大半的花吐出来。
宋辞序动动鼻子,恍惚觉得闻也身上的信息素更浓了。
快将他填满、覆盖。
宋辞序腿是软的,趴在闻也怀里,似乎也要喝醉。
“在城市流浪的狐狸很少,我算一个。”宋辞序仰下头,轻声说:“闻也,你是不是看见其他狐狸了?”
宋辞序尾巴软下来,说:“闻也,你是不是喜欢其他的狐狸?”
“困了?”闻也一句都没听懂。
宋辞序窝在闻也腿上,头靠在闻也的小腹,尾巴晃着缠住他的腰。
小声说:“闻到你的味道就不想站,我的腿好像不听话了。”
闻也仰靠在沙发,闭眼缓过头的胀痛。
狐狸的毛发手感很好,带着舒适的体温,团在身上听话又安静。
宽大的客厅只剩闻也渐沉的呼吸,以及宋辞序偶尔晃动的尾巴尖。
钟林看眼腕表,转身把准备好的宵夜和蜂蜜水放在闻也面前,轻声说:“先生,明天还要早起,喝点水醒醒酒吧。”
“……放着”闻也薄薄的眼皮透着红,尾调带着些鼻音:“去休息吧。”
宋辞序闭闭眼,整只狐狸泛起懒。
钟林摊开薄毯,放在闻也触手可及的地方,说:“好的,有需要再拨通我的短号。”
这些情况不少,钟林深知闻也酒后不喜欢有人陪在身边。
临走时,钟林犹豫要不要把狐狸一起带走。
这只狐狸拆家很有一套,在一个地方待不久,又是只喜欢嘤嘤叫的狐狸。
虽然闻也酒后比平常看着好相处,可依旧不喜欢太吵的东西。
“杳杳。”钟林压低声音叫他。
宋辞序睁开一只眼,在闻也身上舒服得不想动,晃下耳朵,示意自己听见。
009捧着脸,趴在薄毯上,说:【不要叫他,他在和闻也培养感情呢,快走。】
钟林当然听不见009的话,抬手朝宋辞序做个手势,用口型说:“我带你去吃小鱼干。”
宋辞序很轻地压下耳朵,不出声。
嘘,闻也在睡觉,狐陪着他。
“不想休息就去扫落叶。”或许是被吵到,闻也的语气听着不太好。
大晚上扫落叶吗?
那很命苦了。
钟林闭嘴,轻手轻脚地离开。
宋辞序抬起头,用鼻子碰碰闻也的下巴,说:“闻也,睡觉不可以说话的。”
闻也蹙起眉,偏头,避开狐狸湿润的鼻头。
“别动。”闻也说。
宋辞序顿住,担忧说:“闻也,你的人脸好红,你哪里不舒服?”
宋辞序在闻也脖子上用力嗅。
味道都是烫的。
面前的狐狸叫不停。
闻也睁开眼,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看清狐狸的眼睛时,闻也无意识地压下眉:“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