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
宋辞序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009从宋辞序身后探出头,趴在碗边,小声说:【宿主,闻也怎么不揍你?】
宋辞序抬起头,嘴里叼着一根面条,人类的食物对于他来说十分的新奇。
舌尖一卷,把快要掉回碗里的面条吃进嘴里。
他眯下眼,说:“闻也是个好人。”
下一秒,宋辞序的后颈就被他认为的好人揪起来。
宋辞序被迫转个身,对上闻也稍显迟钝的视线。
四条腿在半空停滞一瞬,抱紧自己蓬松的粉色尾巴。
“闻也。”宋辞序轻声叫他。
闻也另只手将碗推远,看着宋辞序吃脏的嘴巴,沉默地提着他的后颈往岛台走。
宋辞序不敢乱动,怕闻也没提稳摔下去。
之前来抓他的人总是提不稳,他被摔了不止一次。
身体都摔麻了。
闻也把宋辞序放在岛台上,随手拿出一个宽口的玻璃杯,装满水,推到一人一狐中间。
宋辞序仰头看向他。
闻也垂下眼睫,指尖轻点,说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的话:“洗嘴。”
宋辞序很轻微地歪下头,好久才明白闻也的意思。
狐的嘴很干净的。
宋辞序蹲坐在岛台,朝闻也张开嘴巴:“啊。”
“……”
闻也没有给人喂过水,相应的,狐狸也不可能。
“自己喝。”闻也从不惯着任何人。
即使这是一只只会吃和撒娇的狐狸。
宋辞序尖尖的耳朵动了下,起身,围着装满水的杯子转一圈,背对着坐在闻也手上,头往后仰得很高。
蓬松的尾巴卷住闻也的手臂,琥珀色的眼睛清晰倒映着闻也的脸,说:“给我喝吗?”
闻也大概是铁石心肠,另只手抵着宋辞序的后脑,让他低头。
“喝完再叫。”闻也指节状似无意地擦过宋辞序的耳朵,说:“以后不能吃我碗里的东西,偷偷也不行。”
宋辞序盯着面前的水,象征性地舔一口。
狐其实已经喝饱了。
宋辞序想抬头,奈何闻也的手力气太大,他顶不开。
009抱住水杯,说:【宿主,你钻进闻也怀里,他肯定就不会逼你喝水了。】
宋辞序尾巴尖慢慢往下,想勾住闻也的手腕,可惜只能勾住一点点。
“闻也,我喝不下了,你先喝吧。”宋辞序把脸藏进杯子。
鼓着气在水里不停吹。
冒起的泡泡将水溢出杯沿,洒下一圈水渍。
宋辞序睁大眼睛,把脸全塞进杯口,用力吹气。
水能长泡泡。
他的动作太快。闻也下意识地认为这只笨狐狸喝口水也能溺水。
“笨蛋,会不会喝?”闻也嘴上不饶人,手却在宋辞序头沉下去的瞬间,立刻将宋辞序抱起来。
宋辞序晃下脑袋,甩出去的水沾了闻也满身。
“……”
闻也托着他的背,闭眼,把狐狸拿远。
宋辞序整只狐躺在闻也掌心,尾巴晃晃,挡住眼睛,真诚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闻也一手托着他,一手拿过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酒也醒了大半。
手里的纸巾顺手塞进宋辞序怀里,扯开他的尾巴,紧锁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气笑:“玩水?”
“嘤。”宋辞序缩起肩膀,想逃走,可尾巴被闻也攥在手里,他只能乖乖听话。
狐只是在吐泡泡。
人,你不要对狐的尾巴做坏事!
求求惹。
闻也捏着他,算准宋辞序是只怂狐狸,指腹顺着他的尾巴慢慢往上,稍稍用力,这条手感很好的尾巴就会炸起来。
“呜!”宋辞序扭头想去咬闻也的手指,被闻也轻易按住。
闻也迫使他抬起头,嗓音还带着酒后的哑:“谁教你这样玩水的?”
整颗头沉进水里,如果不是有人对这只狐狸做过,闻也想不到还有其他理由。
任谁都明白这属于欺凌,只有这只蠢狐狸不知道。
被闻也单方面盖章的蠢狐狸动下耳朵,满眼都写着可怜:“闻也。”
狐的耳朵和肚皮比尾巴好摸。
可不可以放开狐的尾巴。
眼前的狐狸缩在闻也手里只有小小一团,出口的声音委屈又带着些明显的控诉。
这样的眼神闻也几乎每次在外面都能看见,无一例外,都是冲着他来的。
想要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或许是闻也心里觉得宋辞序不是人,所以在看见宋辞序露出类似于这样的可怜表情时,没有丝毫厌恶。
一只狐狸,能图什么?
给块鱼干就能让它从树上义无反顾地跳下来。
图鱼干吗?
“闻也。”宋辞序低声叫他。
闻也收紧指节,把嘤嘤叫的粉毛狐狸放在岛台,掌心压着他的肩膀,忽然说:“会咬人吗?”
脊背传来一阵凉意,宋辞序不适地扭下身体,尾巴依旧被闻也抓在手里。
“闻也,我的背冷。”宋辞序低头去咬闻也的食指,力气很轻,话也是,“我不咬人。”
狐咬伤人会被棍子揍。
狐不会咬伤你的。
闻也缩下食指,用拇指抬起宋辞序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说:“牙长了就要用。”
宋辞序的右爪垫搭在闻也手臂,骄傲说:“我咬小鱼干很厉害的。”
“有人像这样按你,你就咬他,按水里也是……虽然这次是你自己蠢,别蠢得还去蹭人。”闻也垂眼望向宋辞序爪子。
继续说:“咬不了,就用你的指甲,白长这么利的爪子。”
宋辞序好半天才理解闻也的意思。
“咬人会被人揍的。”宋辞序顾虑道。
他说得很慢,闻也居然也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大概意思:“害怕?”
宋辞序耳朵都立起来,激动说:“闻也,你能听懂我说话!”
“敢咬我,不敢咬其他人?”手里的狐狸尾巴软得叫人手心泛痒,温热的体温顺着指尖一路蔓延。
闻也眸光微动,收紧手心,企图将莫名的痒意驱散。
躺在岛台上的狐狸却猝不及防地发出喊叫,整只狐狸都在颤。
“……不要掐我的尾巴!”宋辞序声音不稳,一双眼满是泛红的湿意。
他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身体像是要坏掉。
又软又酸。
就连脊背的狐狸毛都炸起来。
“闻也……”宋辞序偏头要去咬人,还没碰到,先被闻也抵着侧脸按回去,整只狐狸的体温直线上涨。
“嘤嘤……呜!”
狐的尾巴!
救命!狐的身体好像不听话了。
闻也,放手!
宋辞序的反应太剧烈,闻也顿时怔住。
直觉告诉他,这只狐狸快要哭出来。
闻也试探性地松开他的尾巴,宋辞序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
闻也挑下眉,再次握紧。
预料之中的,宋辞序整只狐狸又一次绷起来,眼里的水汽更盛。
就像是被人按住了……腺体。
闻也轻轻松开,安抚性地给宋辞序的尾巴顺毛:“杳杳。”
宋辞序不想理他。
耳朵紧紧贴着自己的脑袋,心口涨得发烫。
狐生气了。
“杳杳。”闻也当然能察觉到宋辞序的情绪变化,捏捏他的尾巴,当做安抚,“我不知道。”
宋辞序尾巴尖勾起,闭上眼,决定当个哑巴狐狸。
“那作为交换,你以后咬伤人,就躲在我后面。”闻也心情很好,不介意跟一只狐狸谈条件。
虽然这只狐狸大概率听不太懂。
宋辞序两只肉垫捂住眼睛,翻身趴在岛台上,拿屁股对着闻也,尾巴也围着自己卷起来。
手里空空,闻也虚握下拳,看着因为生气把自己团成一颗粉色毛茸球的狐狸。
说:“耳朵怎么不团起来?”
话落。
那双粉色的毛茸耳朵瞬间贴紧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