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尾巴不仅是腺体所在,也是神经遍布最多的地方。
即使宋辞序的人形在后脖颈也长出了新的腺体。
可尾巴却不会为此变得迟钝。
不间断的刺激只会让他更加敏感。
“嗯。”闻也被他哭得心软,偏头在宋辞序脸上亲一口,算作安抚,“哭什么?”
宋辞序眼皮都哭红,小腹酸软一片,他咬着牙,抖得异常明显。
闻也直觉有什么不对,下一秒裤子便被打湿,滚烫的水痕顺着薄薄的布料渗透进皮肤。
“……”
闻也愣在原地,怀里的人却忽然变成一只嘤嘤叫的粉毛狐狸。
宋辞序右爪垫拍下闻也握着他尾巴的手,哭着把自己裹成一颗粉色毛茸球。
“嘤嘤……”
狐再也不理闻也了。
闻也下意识收紧空荡荡的手心,神情错愕。
安静的浴室只剩狐狸难过的嘤嘤。
闻也擦下指腹,垂眸看向那滩暗色的痕迹,又望向伤心的粉色毛茸球。
“杳杳。”闻也轻声叫他。
意料之外的,粉色毛茸球一声不应。
闻也屈指碰下他炸起的脊背,哄道:“变回来,好不好?”
宋辞序两只肉垫按住两只耳朵,依旧不应人。
显然是在闹脾气。
闻也抱起他,给他顺毛,继续哄:“我不知道,以后不会了。”
宋辞序闭着眼,朝他龇牙。
“杳杳,把眼睛睁开。”闻也刻意避开他的尾巴,转身放水,“我帮你洗洗。”
宋辞序不睁眼,眼泪却大颗大颗的砸在闻也手背上,直把他砸的心里泛酸。
小狐狸不理人其实很少见。
闻也顺手把脏掉的衣服扔进脏衣篓,带着宋辞序跨进水面,淡黄色的泡泡被他抹在宋辞序粉色的毛发上。
沾了水,宋辞序只有很小一只。
“嘤。”宋辞序睁开一只眼,脑袋上的泡泡忽然破开,吓得他又闭上。
闻也挠着他的下颌,把他放在水面上,只露出一颗粉色的小脑袋。
宋辞序会游泳,放在水面也不怕呛水。
“别怕,不会打到你。”闻也拂开宋辞序鼻头上的泡泡,另只托着他,“先变回来,一会带你去吃晚饭。”
宋辞序发出类似于呼噜的叫声,任由闻也给他洗干净。
直到洗完,宋辞序才默默变回人形,一声不吭让闻也把他抱出浴室。
“这么生气啊?”闻也抱着他坐在床边,扯开浴巾,一件件给他穿上衣服。
宋辞序抿紧唇,重重哼一声。
闻也带着歉意在他湿润的发间亲亲,又细心的帮他吹干头发:“你是狐狸,我不清楚你的构造,所以才那样。”
宋辞序撇开头,郑重地说:“你应该跟我道歉。”
“抱歉。”闻也说。
宋辞序要的不是这句,学着闻也平常的样子,板着脸:“不是这句。”
闻也心软得不行:“对不起。”
宋辞序睁开一只眼,只觉得闻也太笨,教他:“你应该说,我知道错了。”
闻也捏下他刻意板起的脸,眼里藏着笑:“我知道错了。”
听见满意的答复,宋辞序把另只眼也睁开,整个人躺在闻也怀里,声音还能听出明显的鼻音:“嗯。”
狐是只大度的狐狸。
可以原谅闻也的错误。
“肚子饿。”宋辞序蹭着闻也湿透的长发,半张脸埋进闻也浴袍,软声说,“你的错误最大,没有人能错得过你。”
闻也听出宋辞序的言外之意。
这只狐狸只会用最直接的话来形容。
没有人能错得过他,那就是没人会像他一样欺负这只狐狸。
“我去换衣服,收拾好就带你去吃饭。”闻也捏下宋辞序的耳垂,抱着他往小客厅走,“先吃点甜点垫垫。”
宋辞序身体发软,缩在闻也怀里犯懒。
“那你要快一点,我要饿坏了。”宋辞序诉求清晰。
闻也把叉子塞进宋辞序手心,应他:“很快。”
宋辞序趴在桌上,看着面前精致的甜点弯起眼。
他在甜品店工作的时候,给客人送过这个。
素瓜瓜也请他吃过,特别美味。
但宋辞序每次都舍不得吃。
“好香。”宋辞序眯起眼,低头又咬一口,手里的餐具显然已经没有用武之地。
闻也穿戴整齐回来,看见的就是鼓起脸,嘴角沾着奶油的宋辞序。
小狐狸完全吃美了。
闻也把宋辞序的鞋放在地毯上,用纸巾擦掉他唇边的奶油,心都快化了:“好吃吗?”
“嗯!”宋辞序用力点头。
闻也捧着宋辞序的脚,给他套上鞋袜:“穿着会不舒服吗?”
闻也给宋辞序挑的衣服都是亮色的,没有别的原因。
走丢了也能一眼看见。
而且宋辞序非常适合亮色。
“嗯……”宋辞序摇头,这是他穿过最舒服的衣服了。
很漂亮,狐很喜欢。
“不舒服要和我说,知道吗?”闻也给他系好鞋带,教他,“鞋带掉了也要和我说,不要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