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真不学……她怎么还没反应……”
“睡上半个时辰就缓过来了,这人躺在这也不是个事,”匀千钧笑得好开心,周身似有朵朵小粉花绽放,“有没有火灵根的师姐师妹带她回去?”
热心的师姐应道:“我们可以。千钧,身边那个师妹是新的?”
“多谢。不是,这个是普通同门。”
一阵唏嘘声,转化为哄堂大笑,上演一场闹剧,道:“是,普、通同门——”
“随你们信不信!就是普通同门!是不是,师妹?”
贞秋点头:“对。普通同门。”
*
后,匀千钧送她回宿舍,道:“等师兄打完那小白脸,就带你去不周山玩。”
贞秋丧失感谢之情,前不久才把周欣语整得半死不活,这会跟没事人似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贞秋道:“好。师兄再见。”
再也不见。别来见面。贞秋寒毛卓竖,真的害怕这种人。稍有不慎说不定也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她好怕痛,周欣语肯定痛得不如死了去好。
“记得来看。”
“……行。你快走吧,我困死了。”
没有半点睡意,只有对金丹修为的怖惧。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她深刻认识到,自己在金丹眼中和蚂蚁根本就没有区别,都是一脚踩死的下场。
匀千钧还在驻留,没有离开的意思:“好,下午炼器?师兄在门外等你散学。你和谁有约吗?”
“说有约你就不来了吗?还有,你怎么知道?”
“有约的话,你就推了。谁叫咱们是一类人,每年课表都这样排,毫无新意。不过,这倒证明我们有缘分。”
“真的不聊了。”
“好,小师妹你可要好好睡。等会儿见。”
送客走后,贞秋确定他不会再回头,刚关起门就伏在地面上,弓着腰,捂住口鼻干呕起来。
【别怕,宿主,还是有点良知的,知道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他会不会一个不开心把我杀了啊?我那样跳脚他居然没动手,是不是应该夸他人挺好的?”
【宿主,可以这么想,可之前男二不也……】
贞秋缓缓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走向寝室:“根本不一样。我家凌凌不是故意的。不能相提并论,那个逼是故意的,周欣语人都快僵了才去救,好好的活人差点变尸体了。我对不住周大叔。”
【没什么对不住的,是女配自己爱蹦跶,不惹你什么事没有】
贞秋已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对。对,和我无关。”
*
下午的课,平平无奇,没有实操,是一位不知名的师兄讲解炉子的使用教程,说和炼丹差不多,只是爆炸会更凶猛一些。
假若炼丹炸了只断一只手,炼器炸了则断三只手,至于人有没有三只手,那是后话。
夏栏生叩响巨大熔炉,银制器皿,花纹篆刻神兽,神兽相依,似低鸣,似咆哮,似斗殴,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师兄伸手指着他,道:“唉唉,师弟别手欠。记得你们这行人上午才进了大半到悬壶堂。”
夏栏生手还没缩回,贞秋已经冲上去按下他手:“你安分点,安分!”
夏栏生狐疑看她:“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谁关心他,她关心自己会不会二进宫,贞秋气极反笑:“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老娘关心你?”
“两只眼睛!”
“我三只眼睛都没看出来我关心你!”
“你哪有三只眼睛?!”
“我他妈是二郎神!”
“就你还神?!我呸!我才是神!”
师兄怔神半日,当看戏剧看了一会儿。见两人不过来回拌嘴,看得厌倦后方开始阻止:“诶诶,三招弟,反悔妹,别吵了。再吵散学了。你们不听别人还要听呢。”
别人也爱看这种闹剧,并没有很爱听课。不过,他们也都是正经人,纷纷点头:“就是,从入门到现在,哪天都吵。”
师兄道:“行了行了,咱们继续。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放矿石进入时,先灌灵力,再加水,后放矿石。”
“为什么后放矿石?那水跟灵力不溅出来了?”
师兄答:“先放矿石,灵力会在半空炸开,到时候就不是断三只手那么简单了。”
“师兄,我们这没人有三只手!”
师兄笑道:“是啊,不过有人有三只眼睛,谁知道有没有人有三只手呢。”
夏栏生噗嗤一笑,转至大笑。笑意传染,师兄制止未果,与大家齐笑,其笑声震耳欲聋。
贞秋呵呵,无语凝噎。
随着师兄的离开,贞秋心情再次跌落谷底,她忐忑不安地走出教室,被夏栏生三两步追上:“单挑吗?”
贞秋停下来:“哦,都忘记给你磕头了。磕完就别理我了。你怎么净找我单挑?我是废物,找别人吧。”
夏栏生道:“老子心胸宽广,不要你磕头。找了,和那两个榜眼打了几场,两个废物,哈哈。”
贞秋不信:“你什么时候打的?”
“你没来那天,当下就逮住他们,一个不落。”
“你们不都是练气?”
“我快筑基了。”
“……”
虽然宗门内筑基遍地走,可是这位刚入门尔尔。
鉴于夏栏生太像小学生,她差点忘记这位也是天之骄子了。她心累:“大人,你一招就能打死好几个我。”
“对。厉不厉害?”
“好生厉害,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和你单挑,滚。”
夏栏生并肩跟贞秋往外走。
走出门后,他头猛地一偏,皱眉道:“师兄,你老跟着我做什么?跟你说我是男的。节制点,怪不得匀叔叔整日夸赞我年少有为。哈哈哈。娘的,我记得你从前夸过我水灵,你不是有那什么癖好吧?”
夏栏生的语气越说越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