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尖花喝完茶后,摇着头细品,才娓娓道:“匀千钧来了。”
【您看,我就说男一号会来】
贞秋:“哇哦,你好厉害。”
“当场,吴师妹体内咔擦数声,传言说是骨头全断了。漂亮的小脸蛋扭曲得不像人,整个人像蛇一样卷起。主要……是失禁……滂臭的,给看到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大家不约而同叹息,纷纷表示其实吴茹挺惨的,再怎么样折几百根骨头还是太过火了。
联想周欣语的惨状,贞秋可以想像得到,听着就痛,真的是疯子。
她很费解,奇怪道:“那吴茹还哭得死去活来?不应该怕吗?”
【宿主,世界上也有那种喜欢痛感的人,说不定解锁了什么别的天赋】
常尖花捻起一粒瓜子,耐心拨开:“是呀。哭得撕心裂肺就是舍不得匀千钧的,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药。”
贞秋讷讷问:“那……师尊知道吗?”
另一位师姐冷哼道:“匀千钧能救,知道了又怎么样,人不会出事。”
伸手抓了把普通瓜子,贞秋道:“不是。我们宗门有点太自由了吧,只要不死就没关系吗?”
有人解答:“只要你有能力处理残局,怎么样都没事。”
贞秋不解:“那杨凌云怎么落得个……如此下场?”
常尖花放下手中茶盏,站了起来,道:“今日先聊到这儿了。”
大家和她挥别:“啊,好的。”
等常尖花走后,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聊起来。
“提他干什么?师妹,那人不同,是妖魔混血。另外,他是真想致人死地……整个宗门啊。直到现在还有人做噩梦梦见他。”
贞秋捏了捏眉心,不乐意听杨凌云坏话,话题一转,道:“有谁知道吴茹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男的?”
“自然你怎么喜欢他的,吴茹就怎么喜欢。在一起时摘星星摘月亮玩,主要脸真不错,厮混在一起还有声望。”
“师姐,我真的……”
贞秋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截下,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师姐道:“知道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们不说了,行不行。继续说吧,说点他们那时在一起的事,你别恼了。”
贞秋撒下瓜子壳,又抓了一把:“不恼不恼,继续磕点。”
若是匀千钧和她不相识该多好,这样嚼舌头就毫无顾虑。
“好。男的和他相好在一起必定搂搂抱抱,简直没眼看!每次我路过这两个人,都听见吴娇羞的喘息,耳朵要聋了。”
还随时随地发情……
贞秋道:“这么恶心?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师姐们集体沉默一会,才道:“师妹你别生气,别告诉是我们说的。”
贞秋真的是冤枉,纵使她巧舌如簧也没法摆脱干系,道:“我真的不是,别卖关子。”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知道吗?知道我上回,跑去仙草地浇水,不小心撞见两个人在角落接吻是什么感受吗?!”
这师姐说着便气着了,气得泪花蓄在眼中:“那死鬼不想让人打扰他的好事,给我定原地了!!!定原地!我他娘只能像石像一样从头看到尾!”
贞秋可太有感悟了,她也老被匀千钧定原地,一下子就代入这个可怜的师姐,胸闷气短。
师姐恚怒而起,一脚跺在地上:“更恶心的是,他们结束后,死女的故意瞧了我一眼,娇呼一声很是羞涩!装死啊,我都和她对上眼了!死男的笑笑安抚她,立即给我解开了,还叫我滚。我做错什么了?只是路过!不定我在原地我早也滚了!谁爱看!!!”
代入感太强,贞秋浑身有蚂蚁在爬,怜惜地看向倒霉师姐,道:“我草,厚颜无耻。有谁会去打扰他们,也太自我中心了。”
【啊哟,自恋型人格,需要过分的关注】
“这算什么,她只是精神受折磨,我身体精神双重受折磨!”
“有次傍晚,我在玄武广场扫地,看见那对狗男女,男的为了讨人欢心,他一堆朋友齐刷刷拿着花炮,不是人间那种花炮,是“火树银花”一种消耗性法器,师妹你知道吗?”
“不知道。”书里没写呢。
“那法器用一次就没用了。炸开时绚烂无穷,华光璀璨,伤害高,高伤害。他娘的,谁知道他买到什么品阶的了!给我炸烂了!”
“我知道是哪日了!就是,那天玄武广场发生一场惊世骇俗的花火秀,我还感叹谁那么有钱,放那么多,天都没黑就开始放。还想去买这种花炮来玩,结果是火树银花?!你都没和我说。”
“我还以为说了呢。反正我被炸到了,”师姐坐着,抬起腿,踩在飞来椅上,冷笑,“这只腿,血淋淋的,皮开肉绽。狗男女无事,我有事!我他娘勤勤恳恳扫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都见到我死去的爷爷奶奶了!”
贞秋眉间顰起一股担忧,问:“那后来呢?”
“后来无事发生,人家修为高着呢!又是一阵捣鼓,女的更他娘崇拜那男的了!老天,谁可怜可怜我啊!幸好他们把地扫了,要不然我当即就上前跟男的单挑。”
贞秋不可置信:“不是,宗主真不管?师尊师叔师伯真不管?”
“真不管。”
“只管杨凌云是吧?!”
他就开大那么一次,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凭什么匀千钧干那么多龌龊事,大家都没对他怎么样。
【宿主,男二存在感太高了吧!!!】
“怎么又提他?”
贞秋心酸:“你们为什么不对男的态度差一点?我看大家都很喜欢他的样子……”
师姐理所当然道:“因为他有事真上啊,在坐的大家都被他救过。大家私下说说得了,明面上还是同门,闹得太僵不好。接委托跟他在一块,那跟着玩就好了,不会出大事,况且,真大方……”
贞秋断定:“他脑子真的有问题。”
整个衡雁宗也不遑多让,修为至上的话,不应该更崇拜杨凌云吗?
修为太高意味距离太远,适得其反,叶公好龙。
“师妹你说的对,他怎么对你的?”
贞秋想一头撞死了:“求你们了,我给你们也磕头吧,真没辙了,我不是他相好,我有喜欢的人!你们别乱说。”
“真的,师妹喜欢谁?”
贞秋笑道:“杨凌云。”
“……”
噼里啪啦的爆爆葵花籽,接连一片,炸出一道屏障。
“今年的主考官好像是他。”
“那没错了,在他没揍我前,我也喜欢过……”
“是,师妹。你叫那男的替你检查眼睛吧。他肯定很乐意的。”
贞秋拍桌而起:“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喜欢,杨凌云。”
“我们也没开玩笑。师妹,看人真不能只看脸。”
“对,还要看性格,也不能只看修为。”
“对啊,雁回打小和他在一起,就算他顶着那张脸也没见得多喜欢他,肯定是人品不行。”
“没办法,好像新生都很喜欢他。”
贞秋双手攥拳,也不笑了,冷脸相待:“你们从哪里知道他人品不行?”
“他是杂种啊,体内流着妖祟的血,自然会有妖祟的野性。保不齐哪日又把整个宗门血洗一遍。真是怪物。”
贞秋环顾这些师姐们,大多脸上都噙着几分微妙的忌惮,少些为慕怯。
她眉头紧锁,从一排排人面前走过,出了亭子,回首,不刻意藏起愠色,咬字极其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
“他不是怪物。”
毫无征兆,她落完这句话便走,走得匆忙,仿佛是这儿有什么脏东西正在飞快逃离。
留下懵逼的师姐们:“怎么了?说错了吗?”
“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吧,毕竟人模狗样的。”
“其实是说匀千钧的时候就开始积攒怒火了。”
“有道理,现在爆发了,说得是有点过。那样贬低人家相好。”
“不是说不是吗?”
“也有这样欲擒故纵,那个不就是?”
“哦哦哦,想起来了。她释怀没?”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