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秋被气走了。
可以造她谣,可以揍她、骂她,不能在她眼前奚落杨凌云的不好。
若是她能一挑十,肯定要把那群人都打一遍!
贞秋恼羞成怒,化恚怒为动力,跑去后山修炼。
提高修为才是王道!
等她天下无双了,先去杀男主,叫他对弟弟那么坏,再强取豪夺杨凌云,让他给自己当……当朋友。
误打误撞,又打扰到时绛皓钓鱼了。
鸟鸣山幽,游鱼戏水。
时绛皓察觉到脚步声,鱼杆一收,拿出玲珑珠,道:“师妹,正好,珠子修好了。”
贞秋:“好。”
她没有上前,原地停留,伸出手等时绛皓抛来玲珑珠。
时绛皓没有用丢的,走近,轻轻放在她手心。
贞秋压低眼睫,盯着他的手,粉白粉白,尤其是指节处,薄薄一层桃粉色。
哦呼,美人连手都美。
待时绛皓收回手,手指颤了颤,她才惊醒,又爬墙了几秒钟,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变扭:“多谢师兄。你的斗笠还在我那……”
“赠你了。”
“啊,那谢谢了。”
“师妹,看上去精神不佳。”
“别提了,都是匀千钧害得我,呵呵。”
时绛皓眼神清澈,声音宛若暖玉,奇道:“他害你?”
“总迫害我。钓鱼佬,看好你,能不能打死他。”
“好。”
“……真、真好啊?”贞秋挤出话来,时绛皓半点迟疑都没有,她上一句话都落在这个‘好’字上被接住。
“嗯。”
贞秋没按耐住颜控的心,悄咪咪地扫过他的脸,不由怔怔的。
日光映照下,清冷如霜。双眸如洗,明亮如星。
神似杨凌云的双眼,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又像几分。
像杨凌云三分就足以使她心动,更不用提像了六分。
可以当高质量代餐吃一吃,也好。
她的视线黏在时绛皓的眼眸上,鬼使神差:“你有没有见过杨凌云?”
时绛皓直答:“没有。一起钓鱼吗?”
这一句让她悸动的心停歇了,钓什么鬼鱼,破坏氛围。
贞秋失落转走目光,怨念深深:“不钓,你几日没睡?睡点觉,别打着打着睡着了。”
“不久,不困,不会睡着的。不钓的话,那就自便吧。”
“哦,那再见。”
别过后,贞秋踽踽独行,漫步溪流旁。
入定了一会儿,累了。
【您好懒,能不能好好修炼】
“我明天再好好修炼。”
【………………】
她走回宿舍,没有回自己那,绕得晕头转向终于找到周欣语的大门了。
月亮都跑出来了。
她手臂弯起,手停在门前,在想要不要现在还周欣语。
转念一想,要是周欣语现在不在呢?那敲门也没用。
贞秋说服了自己,准备走掉。谁曾想,屋内响起闹哄哄的声音,嬉笑打闹声。
【不还了?】
贞秋目光看向远方,又收回,到底还是选择敲响周欣语的房门。
内里嘘声,旋即,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开门的不是周欣语,是高梦。
高梦看着贞秋,脸上的宁静裂开,回头喊道:“欣语,她来了。”
贞秋扣扣脸,尴尬至极地举起玲珑珠,道:“不必喊她,我是来还物件的。你拿去给她吧,小梦。”
高梦听完,没半点推脱,火速接过,门砰的关上,差点和贞秋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被拒之门外,情理之中,她自嘲笑笑。
来日方长。
贞秋走出几步,听见周欣语响亮的骂声:“贱人!”
贞秋弱弱回怼:“有病。”
【宿主,这哪能忍,人格羞辱啊,你把门砸烂了,咱冲进去给她一巴掌】
“人家老爹对我那么好,看她爹的面子上也不能打她。再者,她结局那么凄惨,算了算了,不同她一般计较。”
找借口罢了,真要冲进去,她们人多势众,贞秋一个人是打不过的。
归根结底,还是太弱!
贞秋走到楼道,和上楼的人擦肩。
她下了几阶楼梯,被那人“喂”的一声叫住。
贞秋回头,礼貌道:“你好?”
“你叫贞秋?”一肤若凝脂,眼仁清晰,身形曼妙的女子,柳眉剔竖,满脸嫌弃地看着她。
哦,传说中的。
的确美貌如花,人比花娇。
贞秋脑子转了下,笑道:“我不是贞秋,我叫杨云。找错人了,这位师姐。好多人认错,长得像罢了。”
【………………】
“是吗?那倒苦了你了,和那个贱货相似真是屈辱至极。”
贞秋又想了想,点头道:“对。上次她不是和夏栏生对战吗?结果临时跑了,害得我被人狂喷口水,喊着赔钱。真是下等货,好没公德心一人,胆小如鼠。”
【………………】
吴茹听她字字泣血,实在很恨,冷声道:“她倒是好。还有千钧护着,杨云师妹,你是什么也没有。”
护他奶奶的腿,贞秋服气,真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贞秋同她四目相对:“师姐要去找她麻烦吗?”
“当然,放心吧。杨云师妹,师姐会帮你报复回去的。”
专心致志修炼,把心安在如何提升自己身上不行吗?
贞秋极快问道:“要怎么报复?”
吴茹哼道:“还没想好。你是木灵根,来这儿干什么?”
贞秋脸不红心不跳:“我刚从朋友那回来,和她诉苦,她为我鸣不平,说了几个时辰了,说是说不完的。”
吴茹冷笑,美眸淬着寒冰,道:“你什么朋友?我看像从周师妹那出来的。她从前和那贱人交好呢,不过很快掰了。”
这两人认识吗?大哥大姐们,你们真不能学学杨凌云好好修炼吗?
贞秋移走话题,道:“师姐,她们为什么掰了?”
说起这个,吴茹就不困了。
吴茹自己炮语连珠,不停地辱骂贞秋,什么消息也没道出,最后还能得出:“那贱货脑子有病。我是没亲眼见过,不过你说她像你,过来,师姐好好瞧瞧。”
贞秋连连下退好几个阶梯,后背紧贴着墙,诧异道:“等等,没亲眼见过?那为什么说我是贞秋?”
吴茹此人,不爱动脑,想也没想,道:“哦,我看见木灵根的师妹,就这样发问。总能问到,是不是?”
蠢笨如猪,效率如此低下。
贞秋都替她着急,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匀千钧身边认脸呢?”
说完就后悔,自己也蠢成猪了,居然还提醒她。
吴茹面色一红,如繁花生长,周围的环境黯然失色。
她含羞,娇滴滴道:“我不想看见他们在一起。”
无话可说,贞秋释怀般笑了笑:“我先走了。”
吴茹随意摸了摸发髻上的簪花,润泽纯白,觉得同她有缘,浅笑道:“我正要去找周师妹,商议如何报复贞秋。你去吗,杨师妹?对了,我叫吴茹”
“……我就不去了,我脑子笨。你们什么时候报复她?能不能提前叫上我?”
【她们专门去找您,肯定会叫上您】
“再议。”
“哦,那我先走了。吴茹师姐,哈哈。认识你很高兴呢。”
“嗯。”
得到吴茹允许后,贞秋一步一个阶梯,缓缓前行。
直到跑下两三层,一步三阶梯,想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狂奔。
明月不知何时高悬,追逐她的脚步,在天空渐渐缓行。
【宿主,真好玩,原来您叫杨云】
“我去你大爷!他妈的,有病,报复我?他妈正常人应该去报复那个傻叼金丹吧?!给我衣服都吓湿了!她等会进去和小周提起我,什么都明白了,死之前我好想看看我的凌凌!”
【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男二?】
“戒断了,想看他。”
贞秋跑着跑着突然停下了,不是感到疲惫,而是好像来过这里:“这怎么走?我前面见过这颗树,建筑一模一样的,真偷懒,这是迷宫吗?”
【吃饭端碗的那边走】
“左边就左边,西边我也听得懂,端碗的那边什么意思,有人还是左撇子呢……”
贞秋嘴硬,往端碗的那边飞跑,快得像有人在后边追她似的。
【……】
经过系统的导航,贞秋摸到自己宿舍,见到突兀的夏栏生。
贞秋叫住他:“你站住,你他妈怎么从我们宿舍走下来?”
夏栏生抓了把头发:“不行?”
贞秋不同他计较,男的天天往女的这边跑,怕不是真的性别认知障碍。
她借着夏栏生走过:“可以可以,我就随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