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秋退避三舍,挤到床内部:“怎么可能!我只是……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
孟纸闲揉揉眉心,真是被匀千钧带偏了,没头没脑冒出的什么话。她平静如常:“你娘呢?”
“我是孤儿,没有爹娘,天生地养,石头里蹦出来的,厉不厉害?是猴子,天底下最厉害的猴子。”
“为何是猴子?”
贞秋目光炯炯:“因为,我想要当齐天大圣。”
孟纸闲靠近贞秋:“齐天吗……”
贞秋:“谁不想与天齐平?”
孟纸闲:“倒也是。”
贞秋:“……”
怪不得这两人是兄妹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爱动手动脚。
比如现在,孟纸闲整个人都要贴上来了……
“随便了,安心睡觉,师妹。”孟纸闲方说完上一句,又忍不住开口,“齐天大圣是猴子吗?为什么会是猴子?”
贞秋道:“师姐,我给你讲几个故事吧,耳熟能详,妇孺皆知的斗战胜佛的故事。我觉得斗战胜佛这个称号帅爆了。”
孟纸闲超级自然地拥住她,道:“好,你说。妇孺皆知吗……呵呵。”
……
“早知道养只石猴了。”
原型是那位大人罢了,狗币作者毁大圣威名。最多是大圣的猴子猴孙的猴子猴孙,不能沾亲带故。
贞秋讪笑:“故事罢了,听听便算了。”
“还有别的故事吗?”
“感觉要变成一千零一夜了,明日再说。我困死了,师姐。”
“……罢了,睡吧。”她心痒,再次发问,“为什么又是一千零一夜?”
贞秋略加思考,道:“因为,我有一千零一个故事,我每晚讲一个好不好?”
“那要在我这睡多久?”
“可以去我那睡,我们轮流换着睡,接下来你五百天,我五百天。”
孟纸闲道:“再说吧,真的要睡了。快点练气吧,小师妹。”
“师姐,别说了,这种事本人更急一些。好想要本命剑,早想好名字了!”
“你想给佩剑取什么名字?”
贞秋不假思索:“叫潭影。”
“是有原因吗?”
“有的,这是秘密。就像,你的剑为什么叫分茶呢?”
孟纸闲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一会,语气微妙:“我不知道,它就是叫这个,到手后就决定了,脑海内凭空冒出的名字。大家都是这样,分茶就是分茶,就像绛皓的扣舷……本应如此。”
贞秋不敢再向下说,道:“大抵是天道指引。师姐,有点热,别抱我了……”
“不行,师妹。你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就是有点短。”孟纸闲话语平静,轻描淡写。
……兄妹俩都明里暗里说她矮。
贞秋嘴硬:“我还能长,此刻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好,那你记得长长一点。”
天明,孟纸闲睡相超差,一晚的时间贞秋从床头爬至床尾。
她是撞到床木痛醒的,不声不响地坐直。
贞秋看向左侧的地面,那么矮,那么高,小声道:“差点被踹下去了。”
【宿主,是您自己爬过去的,怪不得别人……】
“放屁,我怎么入睡的就怎么醒来的。”
【真的,您一个人睡可能是像您说的这样,和人就胡乱翻滚,像风滚草】
“……懒得理你。”
今日无课,算周末,休息日。
孟纸闲居然下山去了,贞秋含泪挥别。书里并没有这段剧情,或许是作者没写,或许是她看同人看忘了。
贞秋感觉有点不妙,只是这份不妙被时绛皓冲淡了。
碰巧路过的时绛皓邀请她去钓鱼,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欣然应允。
结果……钓了几个时辰都没有鱼!一条都没咬钩!一条都没!!!
贞秋:“?”
时绛皓:“……”
贞秋揉揉眉心:“换地。”
时绛皓:“……好。”
换地,又坐了好久,无鱼。
贞秋:“……”
时绛皓:“……”
贞秋丢杆,怒道:“不钓了!什么东西!”
时绛皓叹气:“再见,师妹。下回什么时候来?”
贞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潇潇洒洒,道:“再说。”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宿主,您自己技术不好,还生闷气呢】
“……我可去你的。”
贞秋便离去了,说来也奇,这儿似乎容纳了天地的各种山川胡泽,什么景色都有,移步换景。
离时绛皓不远处,有葳蕤生光的槐花,一串串垂挂枝头,风吹过,花瓣如雪落。
“幺零幺,你说那狗东西新鲜劲过去没有,找到新目标没?”
【宿主,虽然已经超过了预计的时间,不过保守估计,再躲几日,稳扎稳打,别送人头】
“你记得上回那颗桂树怎么走吗?”贞秋捡起一串槐花,一朵朵像白蝴蝶的翅膀。
“哪棵桂树,在和谁说话,师妹?”
贞秋只觉背脊爬过一条冰冷的蛇,嗖地一下溜过,僵硬回头:“你走路没声?”
匀千钧从虚空中踏出,重重走了两步,声音响亮,笑着上前:“有声啊,师妹心中有事,没听见罢了。带你去不周山。另外,师兄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