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至极,他不知道是谁编纂的,尤其是那应千刀万剐传送阵。
所以他的传送阵会让人晕乎乎的!
杨凌云不会轻易告知别人,他改过大半的阵法了。他教人都是循规蹈矩,按照书本来教。
贞秋学了半柱香,自暴自弃,抱怨道:“……好复杂,好麻烦,鬼记得到怎么画。”
杨凌云心弦微动,颤声道:“有简单的,你学不学?”
“好啊。”
她跟着学了一遍,给自己的感觉像坐在考场写数学,脑子发热。
画阵难就难在——变化。
阵法有灵,吃感觉,吃灵力,吃修为……什么都吃,就差把人也吃进去。
天才乱画一通也能成阵,蠢才一步不落也无法启用。
贞秋画得不对劲,杨凌云就上前指点。
一来二去,她悟了,醍醐灌顶。这他妈就不是画画,这真的是写数学。
数学是美的!是对称的,有规律变化的。
只要循着规律,看似杂乱无章的问题,都能写出那个简洁的答案,还极具巧合性。
“你每次画,步骤顺序都一样吗?”贞秋问道。
杨凌云不加掩饰,直道:“不一样。”
从心所欲,想着是什么阵法,脑内过一遍就行。反着来顺着来,从结尾逆转到开头,脑里过得很快,灵力以各异的速度从虚空中爆出。
由于速度过快,看起来阵法是瞬间浮现的。
普通人步骤稍微一错都寸步难行,不按顺序来根本画不动,比把铁杵磨成针还要举步维艰。
贞秋大言不惭,笑道:“等我学完了找你单挑啊。”
杨凌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内心有所悸动,他无奈道:“学不完的。”
人各有阵,自创阵法的不在少数。
好不好用不知道,大抵是不好用的,有用的早就出成书编进课本里了。
平庸之辈终其一生,画出来的阵都只是天才随手描绘出的下位替代品。不仅灵力消耗多,画法还更复杂,等修士死后,就会被自然淘汰。
“没关系,学不完也找你单挑。”
“好。”
“我尊重你,不会让着你。”
“……好。”
连续几个时辰的高强度钻研,贞秋学得头晕目眩,又迎来了夜晚。
她觉得应该在后山种点阳光菇,这样晚上就可以有太阳。
提到阳光菇,她还觉得自己应该在屋子里种几位豌豆射手,有陌生人来就噗噗地喷豌豆。
贞秋不是忠实的PVZ玩家。也许有人会说:“那豌豆射手肯定没用,她玩都不爱玩,怎么种得出正宗的豌豆射手?”
贞秋只是转动她的眼睛,其实,她都听见了。
并且,实话实说,她更喜欢寒冰射手一点,更种不出正宗的豌豆射手了。
杨凌云起身,凝望贞秋身后的林海,风涛惊叶,人如幻影。
“你要一直躲下去吗?”杨凌云问。
“我在努力想办法了。”
“为何不告诉柳师伯呢?”
“她管这个吗?”
当然会管,除了她也没人能管。
“你会带我去找她吗?”
“……”
杨凌云没有应答。她轻轻摇头道:“那就算了,我不去。”
杨凌云愣了半会,道:“那我带你去?”
“嗯……”贞秋轻抚后颈,发丝随之牵动,落在手腕处,青丝发带被带动,她目光飘在地面上,“行。”
*
一前一后,杨凌云在前,贞秋于后。
停在一间竹屋,屋内很吵,连外边都能听见。
有的哈哈大笑,有的含恨咒骂,有的长吁短叹。
然后,噼里啪啦,哐哐哐的,似乎是重新开了一局。
什么不是自摸清一色是清一色大对。
你这个记混了那个记混了。
行行行,让让你,按最低的来给钱。
杨凌云浑身一颤,听到了殷逐华怒骂的声音以及白尘对殷逐华的嘲讽话语。
贞秋见杨凌云陷入沉思,便趁机提议:“要不还是回去吧。”
在打麻将的话,也没办法了。
在兴头上去打扰……要是赢了的话还行,输了他就惨了。
听上去是又输了,还输了不少。
杨凌云沉吟不语,老半天,道:“我带你去白雁回那。等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