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千钧笑意深深,看上去十分很受用,却懒懒道:“求人得拿出诚意,你——”
贞秋冷汗直流,若方才直接走掉,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幸好被匀千钧拉了回来。
【宿主,您小心活着,我会做您坚强的后盾】
她主动走到匀千钧身边,屈辱地握住他袖羽,拉了一拉,颤声道:“求你了,师兄。”
匀千钧猛地愣住,出乎他意料了,不过转瞬,高扬嘴角,声音闲散:“挺好的,小师妹。”他目光微转,对周围人群,笑道,“你们很闲?”
“……”
“还好吧,挺闲的……”
“说什么呢,走啦走啦——”
“散了,散了。”
王福原地爬了一圈,面朝匀千钧,准备摸索着站起来。
匀千钧倒是爽快,也可能是不耐烦,他笑着蹲下,道:“就在儿治。”
王福不想,只当他不想治,却又不敢发言,默默吞下言语。
巨大强悍的灵力灌入他的身体之中,经由血液朝周身滑动,皮肤上的斑斑点点逐渐淡化消失。
王福还有种奇妙的感觉,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在悉心医治下,王福陶醉忘神,谁知,匀千钧提了一嘴:“师弟,你仇人下手挺狠的,损你魂魄啊。”
王福再也不敢溺爱在这份舒适中了,骇然失色,道:“魂……魂魄……?那、那我……”
“我在这,你死不了。剑走偏锋,吕天天是吗?”匀千钧觉得有趣,上回遇见攻击魂魄的,已经很久远了。
“是、是的。”
贞秋立在一边,神色凝重。
这点小病小痛不过匀千钧动动手的事,快到王福不相信治好了。
王福极度害怕权威,在这宗门内修为就是权威,故而很怕匀千钧,声音微弱:“师兄……我真的没事了吗?”
在匀千钧看白痴的目光下,王福识相闭嘴,转为连连道谢。
然后就没人理王福,随便他去哪,无人在意的。
匀千钧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又无所事事起来,有时间跟贞秋耗,道:“潭影?拿来我看看。”
匀千钧每次和贞秋提要求,都是带着已知的结果来。
贞秋只能全盘接受,依着他来,她取下潭影,道:“先说好……只能夸,不能骂。”
匀千钧接过剑,端详几番,轻易拔出,寒芒闪烁,夸赞道:“很漂亮。”
贞秋内心扭曲,炫耀修为是吧,当她面抽出人的本命剑,道:“呵呵。”
匀千钧顺着她,收剑入鞘,道:“比它漂亮。要不要师兄教你使剑,自己摸索很慢的。”
衡雁宗某种意义上真正做到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根本不教剑法。
你连自学剑法都不会,出去不要说自己是衡雁宗的!
何况,把学剑招的功夫放在画阵这些技法上,更有性价比。剑法很虚的,别人随便一张符甩来,动都动不了,还谈什么招式,不给你用的机会。
“多谢,不用了。还给我。”贞秋拿回潭影,顿了一顿,本想说说那玉环的事,不打算说了,和匀千钧多说几句话,就多牵扯出几分羁绊。
匀千钧长眸微眯,笑道:“我看你挂上再走。或是说,你想选另一个,我们一笔勾销。”
贞秋道:“……我没说不挂。”
同她徒步一段距离,匀千钧觉很是枯燥,何必把时间浪费在琐事上,道:“师妹,不试试剑吗,是不会还是舍不得?”
两个都有,贞秋道:“舍不得,你乏了就自己走吧……”
“还以为有剑了就不用靠师兄了,捎你回去?”
“舍得了。”贞秋觉得自己真的很装模作样。
“呵呵。”
御剑这事可能就像骑自行车,贞秋不会骑自行车,但会骑小电驴,她直接越过人力车,转向电力车,少走三年弯路。
贞秋盯着摇摇欲坠的潭影,匀千钧的笑声真的很刺耳,摆明在笑她修为低。
贞秋生平姑且算有两片逆鳞,一片是杨凌云,另一片是修为。一旦触及到这两位,那是脑子也混沌了,心情也暴躁了。
一怒之下,贞秋收剑入手,道:“能高抬贵嘴,不笑吗?”
匀千钧还是在笑,笑得春色满园关不住,如同春日繁花,哼道:“来,我教你。”
她是颜控这点子事,天下皆知了,看得目不斜视,道:“哦,哦,哦哦,好。”
匀千钧夺过她剑,便开始高谈论阔,讲得颠七倒八、云里雾里。
可贞秋半句都听不懂,却还是点头称是,像某回杨凌云教她画阵一样,不懂装懂,实在是太丢脸了。
当时杨凌云似有察觉,语气里处处是疑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听不懂。
贞秋听出来了,当下羞得满目绯红。
那时车轱辘话碾了几回,杨凌云竟是不小心笑了出声,再消磨几个时辰,那日也结束了。
时至今日,贞秋也没想清楚杨凌云是被气笑的,还是无语至极笑的……
贞秋心如死灰,以为自己伪装得极好。
匀千钧真被气到,不和她讲理论,直接上手去教,前边那副明媚春光已然凋零枯萎,皱眉道:“啧,生得这样愚钝。幸好是我。”
贞秋讪讪道:“不好意思。”
果然,行动胜于言语,这种不废脑子的东西亲手去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