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文物保护科技峰会落幕后,奚蓁蓁的名字已在文博圈与学界掀起一阵热潮。
她的专场报告不仅被评为本次峰会“最具创新价值成果”,京大考古学院更是第一时间传来消息:
经院务会审议、上级部门批复,正式晋升奚蓁蓁为正教授,成为京大历史上最年轻的考古学正教授,时年二十八岁。
奚蓁蓁的生活依旧平淡而规律,按时上下班,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专注于手头课题的收尾与总结。
一月下旬,京大步入寒假,校园很快褪去喧闹,只剩下零星的行人与飘落的残叶。
往年这个时候,奚蓁蓁和她带的学生都会守在实验室,连春节都只是匆匆归家几日。
京市连日飘着雨加雪,寒意浸骨,奚蓁蓁裹着羊绒毯窝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书,目光却频频落在手机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新消息提示。
这段期间她曾给幸柏裳发过几条信息,问她是否平安,问她何时能归来,可消息石沉大海。
幸柏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只留下一枚温润的玉坠,和邳镇那些温热又模糊的回忆,支撑着她心底那点微弱的期盼。
就在这份不安愈发浓烈时,奚蓁蓁陡然想起从邳镇返程时,许曼亲手交给她一个文件夹,说是项目的阶段性资料,让她后续有空看看。
当时许曼递文件夹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奚蓁蓁只当对方想拉拢她。
奚蓁蓁立刻起身,从书架上翻出文件袋打开,里面资料记录着邳镇后山的勘测数据、出土文物残片的初步分析,还有许多专业的技术参数与手绘草图。
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便签悄然滑落,上面是许曼略显潦草的字迹:有隐秘组织窥伺已久,慎行。
隐秘组织?窥伺什么?是邳镇的古民居?还是后山的古墓群?
她突然抓住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线索,奚蓁蓁想到了幸柏裳模糊不清的身份,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底成型。
只觉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资料散落一地,纸张翻飞。
她顾不得捡拾散落的资料,径直跪坐在地上,重新翻看起那些勘测数据与草图,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与那个“隐秘组织”相关的线索,可翻来覆去,除了专业的考古记录,再也没有其他痕迹。
好似许曼的那句警示,只是一句无凭无据的提醒。
就在她满心焦灼、无计可施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外公发来的消息:
【丫头,今天有没有空?外公订了你爱吃的涮羊肉,方便的话过来,咱俩好好吃顿饭。】
奚蓁蓁心头一怔,外公原本和她约定的是后天,等她课题彻底结束后再小聚。
突然临时改变时间,莫非是有什么变故?
奚蓁蓁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想要从外公那里得到一丝线索,一丝慰藉。
她胡乱收好资料与便签,塞进随身的包里,快速换上厚羽绒服,抓起钥匙便急匆匆出了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邳镇,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外公的院落。
那是一处安静的独栋两层小别墅区,每栋别墅的面积都不大,进小区还要查验身份、征询户主同意。
奚蓁蓁将车停在院落门口,拎着文件夹快步上前,按下了院门上的门铃。
门铃响后,小孙很快开门,笑着接过她的包:“小小姐,快进来,先生等你好久了。”
舒老爷子口中的“小孙”,实则已是四十多岁的男人,眉眼温和,做事沉稳,在舒家待了许多年。
奚蓁蓁轻声喊了句“孙叔叔”,便快步走进屋里。
舒老爷子正坐在客厅等候,穿着藏青色厚棉袍,神色比往日凝重了许多。
祖孙俩简单寒暄几句,小孙便将铜锅涮羊肉端上餐桌,炭火滚烫,香气弥漫,可奚蓁蓁却毫无胃口。
她定了定神,再也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的外公:“外公,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您知道邳镇的隐秘组织吗?”
舒老爷子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丫头,看来你已经知道些什么了。我临时找你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那个隐秘组织,名叫‘玄阁’。”
“玄阁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目前查到的据点主要在邳镇一带,专门盗窃、走私文物,手段狠辣,隐蔽性极强,一直抓不到实质证据。若不是我战友的儿子在省城公安局任职,刚好查到省文保院的内鬼是玄阁的人,我们还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玄阁....”奚蓁蓁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突然想到在邳镇勘测点被陷害的那件事,那后来幸柏裳也帮忙揪出了内鬼,这是不是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