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蓁蓁心思一动,抬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幸柏裳颊边垂落的那缕碎发,温柔地勾到她的耳后。
“如果我没有别的心思,我不会再回邳镇。”
“不管是古玉,还是扳指,我都收下了 ”
“大盒小盒,我都替你收好。”
奚蓁蓁目光静静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语调轻缓却郑重。
“柏小姐于我,是寒途相逢的贵人,亦是此生难遇的知己。”
古有佳人赠玉传意,方寸玉间藏缱绻,不语情长,不问归期,不扰朝夕。
今有你赠我古玉和扳指,以遗物相托,以信任相付,我便以真心为诺,以余生为守,护你无虞,遂你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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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奚蓁蓁开着车,一并说出自己得到的线索。
“后山坍塌后,现场找到一枚刻着“窦”字的金属铭牌,还有几枚陌生脚印。”
奚蓁蓁分神看了幸柏裳一眼,立刻被轻声提醒:“认真开车。”
“我有认真开,我车技很好。”奚蓁蓁不服气地回。
“车技一般,吻技倒是很差。”
停车场那番近乎告白的话,仍在幸柏裳心口翻涌,让她整个人都别扭得厉害。...
奚蓁蓁脸颊“唰”地红透,一时语塞。
她没有谈过恋爱,如果不是被引诱,她不会冲动成这样,没曾想到头来还被嫌弃。
“柏小姐很有经验?”
“比某个只会啃咬的人强一些。”
“是吗?”奚蓁蓁抿紧唇,心里莫名酸涩。
柏小姐生得这样好,追求者一定不少,有过经历再正常不过。
可她就是不舒服,堵得慌,连呼吸都带着闷意。
“多练练吧。”
身旁轻飘飘一句,奚蓁蓁又在这一刻被哄好了。
多练练的意思,是....还能再亲吗?
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又觉得这动作太涩气也太刻意,好似她内心迫不及待一样。
慌忙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耳根却悄悄泛红。
幸柏裳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声吐出两个字:笨蛋。
话题回归正轨。
幸柏裳淡淡开口:“铭牌是我让人放的,但后山坍塌,是别人干的。”
“谁?”
“玄阁的走狗,窦鹰。”
嘎吱.....
奚蓁蓁猛地一脚死刹。
车子剧烈一顿。
“奚蓁蓁!”幸柏裳吓了一跳,“刚刚才说你车技不好——”
她话音顿住,因为察觉到奚蓁蓁的气息不对。
“怎么了?”幸柏裳放软声音,伸手想去碰她。
奚蓁蓁沉默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豁然开朗。
幸柏裳心头一紧:“你到底怎么了?”
这段路刚出县城,通往邳镇的国道空旷荒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奚蓁蓁轻轻问:“柏小姐,你知道小五这个人吗?”
“我不确定是哪两个字,但我知道,这应该也是玄阁的人。”
一瞬间,幸柏裳脸上所有的表情尽数消失。
空气像被冻住。
小五。
那是她在玄阁的代号。
那是她深埋入骨的过去,是她拼尽一生都想彻底摆脱的身份。
奚蓁蓁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小五”?
她怎么敢,如此平静、如此直接地,叫出这个名字?
巧合?
不可能。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那意味着.....
奚蓁蓁查到的,远比她以为的更深。
甚至.....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小五就是我?
幸柏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面上却强撑着镇定,只有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藏不住,也压不下。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是沈之贺——”
轰————!!
一声剧烈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
一辆无牌重型皮卡从后方疯狂冲撞而来,狠狠砸在越野车车尾!巨大的冲击力致使车身往前一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