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到底还是太年轻,一下子被近在咫尺的美貌惊得脸红心跳,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也不是她的错,毕竟整座柯仕集团的大楼里,也很少找得出人能对这张脸无动于衷,甚至茶水间一度认为柯仕的品牌标识上如果印个池总的证件照——无修生图的那种——说不定会比八险一金十六薪更吸引人。
甚至不少友商公司也不得不承认这点,偶尔有几个嘴硬的,也纷纷在见到本人后果断倒戈了。
小护士呆呆地看着面前这张几乎看不到毛孔的脸,恍惚间摸到了口袋里的行为手册才勉强回过神:“……好、好的!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池昼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径直穿过走廊,到了楼梯间的角落里。
医院每层楼只有这里有一个收集厨余垃圾的垃圾桶,而病人的剩饭剩菜都是直到晚上才由护工收走的。
池昼把白色餐盒从手提袋里拿出来,打开了盒盖,里面盛着一碗药膳补汤。
住院的第二天晏寻就被隔壁的老大叔忽悠着一起去听了医院楼下的养生讲座,销售忽悠人的功力实在了得,几场讲座听下来这位半个第一区混血S级都对第二区的神秘东方医术心服口服,甚至在抓药的中医铺子办了四十年的会员卡。
如果他仅仅只是热爱开卡和文化交流就算了,但问题就出在晏寻真听进去了,每天按时打卡让药铺煮一锅放满药材的补汤。
一开始池昼还不忍心拒绝,硬是捏着鼻子喝满了两天。但药膳究竟是药膳,无油少盐就算了,甚至因为厨师的厨艺实在欠佳,喝完后药的苦味足足能在嘴里残余一个小时之久。
偏偏就是这样还不能吃甜食压着——因为医生又说了,必须得控制摄入糖分的频率,在这种关乎池昼身体的问题上,这几个人诡异地站成了同一战线,就连沈岸来看望时都不敢再带小仓纪作为伴手礼。
池昼垂眸看着餐盒,轻吸了一口气,打开垃圾桶将汤汤水水倒了个干净,盖上盖子连着袋子扔到了可回收垃圾桶里。
正是中午,大部分病人和陪护的家属都在午休,整层楼一片安静冷清。池昼抽出张湿巾纸擦了下指尖,转身推开了虚掩的防火门。
晏寻站在门外,双手抱臂靠在墙边,戏谑道:“老婆,这么巧啊。”
池昼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拉门。
晏寻用鞋尖抵住门缝,紧接着强行挤进楼梯间,将池昼一把捞回来按在墙上,低头看着对方脸上难得有些心虚的表情:“补身体都不愿意?”
“我没……”
“回头阳台上做一半又晕过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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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还是池昼有错在先,多少有些心虚。回了病房里,房门一关,晏寻吻着池昼的颈侧,指尖顺着颤抖的大腿往上滑,从宽松的上衣里伸进去,抚摸着绵软的腰窝。
“晏、晏寻……”池昼手指忍不住抓着晏寻的后背,泄出几声喘息。
“给你换个办法补身体。”晏寻空出一只手,握住池昼的手背举到唇边亲了一口,“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你……你说什么?”池昼眼神迷离仰起头,耳边交织着暧昧的水声,神志不清间他完全听不清晏寻在说什么。
晏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俯下身体凑近池昼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池昼闭了闭眼,羞恼地掐了一下晏寻的手臂,推了推他:“……差不多可以了,别得寸进尺。”
晏寻顺从地松开手,一个翻身躺到池昼的大腿上。
池昼身材偏瘦,大腿是为数不多长了肉的部位,两个人胡闹完后晏寻常常用这个姿势玩小游戏。
——特别是某次事后逼问出来迟野曾经也很喜欢这样睡午觉后。
晏寻遗憾地叹了口气:“你看你这个体力,还嘴硬,万一真晕过去了找医生你又觉得丢脸。”
池昼冷冷道:“不做那种事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知道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不靠这种事疏解一下压力多容易精神抑郁吗?”晏寻不乐意了,“又不是每天都做,再说了每次问你舒不舒服你都不肯说,有什么建议就和你男朋友提啊,这么见外干什么……”
“……”池昼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论调,“那请问这位男朋友先生——”
“是不是可以把我弟弟从门外放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