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我就有些不乐意,勉为其难思考了一下,反驳:“你又没说是什么宴会,要是是你说的那位老爷子生日,我就祝他寿比南山,但是要是不是他的生日,我们只是去攀个关系、混个脸熟,我说个福如东海未免膈应人,还有,哥哥,你说话真的很不中听。”
余泽成不知可否:“还算有点脑子,是他孙子要出国了。”
李叔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我就绕到另外一边,自己开车门坐进去。
刚坐稳当,余泽成又说:“良药还苦口,忠言逆耳又怎么了,说一两句就不乐意听,以后有你好受的。”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余泽成的电话铃声打断,我瞟了一眼,是他的秘书段睿,余泽成接听。
余泽成通电话的时候总是无意识地微抬下巴,散发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音量并未特意降低,能断断续续听见什么马来,什么今晚的机票,余泽成冷冷地“嗯”了声,挂断电话。
“你今晚要去哪儿?”
“马来。”
“为什么要去?”
余泽成挑了挑眉,反问:“现在这么感兴趣?”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摇头:“那我怎么回去?”
余泽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不知道找人送你回去吗?”
他的语气里有一股子调侃,我没听出来,只是想着怎么回去:“付予呈去吗?”
“付予呈?”余泽成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到了他,“他去干嘛?”
“可以让他能送我回去吗?”
余泽成浅笑了一声,是那种轻蔑无语的声调:“那就看你能不能让他不喝酒了。”
我一时间没有理解他这话的意思,打电话让付予呈来接我,为什么得喝酒,只是再想问点什么,车就停了下来。
我懂事地没有再开口,余泽成理了理衣领,下了车,我隔了两步,跟在他身后。
迎宾小姐迎我们进入宴会厅,路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余泽成忽然停下了脚步,我不明所以,也停了下来,抬头看他,只见他的视线留在对面走廊的尽头,我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只看见一位极其高挑有气质的女性,侧着头,看不见样貌,被一群人簇拥着。
正好奇着,她抬头看了过来,真的很漂亮,在有些昏暗的角落里白得清冷耀眼,只是有点奇怪,并没有看我,只是一秒便又移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余泽成也重新迈开了步子,我悄悄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静,没有改变。
我加大步子,缩短距离,靠过去,用只有我和余泽成能听见的声音问他:“哥哥,你看见刚才那个人了吗?”
余泽成垂眸瞄了我一下,冷酷地说:“别想,你嫂子。”
闻言,我愣在原地。
经催促我才回过神,已经与余泽成隔了好几步,赶忙跑过去,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我依旧难以置信,忍不住说:“你为什么这么好命?”
余泽成轻轻笑出声,只是一刻,他半翘着嘴角:“没办法,实属好运。”
我:“……”
进去的时候,余泽成叮嘱我:“酒不要多喝,别人让你喝,你喝不下可以不喝,不用管他们,觉得吵可以去后花园,但是不要走远,等会儿付老来了我叫你。”
我连连点头,他余泽成说的话我差不多都会背了,有些敷衍:“我就在后花园,不会去哪儿。”
余泽成“嗯”了一声,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余泽成很轻微地仰了仰背,换上那套有些疏离,又有些礼貌的面容。
“余总。”其中一个人把手中的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余泽成。
余泽成含笑接过,与他们各自碰了一下:“赵总,宋总。”
“这是余二公子?”其中一个人问。
余泽成笑笑,介绍:“我弟弟。”
“果然跟余总一样一表人才,”那人招了招旁边的侍者,“不知道小余总喝不喝酒。”
我看着他,觉得他这个话说得很有歧义,问我喝不喝,却在此前招手递来了酒。
余泽成刚想说话,我将酒接过,对着那位侍者道了声“谢谢”才扬眼看向那人,提了提嘴角,回看余泽成询问:“赵总?”
余泽成颔首。
“是我的荣幸赵总。”我弯腰与他碰了一下,将酒喝下。
赵总笑出声,对余泽成说:“小余总前途无量啊。”
我弯了弯眼睛,看向余泽成,只觉得他脸色黑了一点,连嘴角的弧度都僵硬着,这句话都没搭理赵总,我缓缓离他近了些,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余泽成瞥了一眼,冷声开口:“你不是要去后花园吗?”
旁边的宋总是个人精,看出了余泽成的不满,赶忙打岔:“小余总是还在读书吧,他们都在后花园,你们肯定能合得来。”
得到余泽成的话,我对着赵总和宋总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