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
小余。
付予呈总是能在恰如其分的时候说出直击我心的话语,我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
“少爷,老爷来了,先生让你赶快过去。”
说话的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妇女,或许是找得急,还喘着气。
付予呈站起来应了一声,说:“付申耀在后宅,你叫他也过去。”
“好的,少爷。”
她来去匆匆,我合理地怀疑她本来就是要去找那位付申耀的,只是付予呈给她一个指示,免得她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偌大的宅院里乱找。
反正余泽成说付老来了要叫我过去,我就跟着他一同起身。
向前迈了一步,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身体。
付予呈见我不走了,侧头疑惑地看向我,询问道:“怎么了小余?”
我脱口而出:“付申耀不是你爸?”
“什么?”付予呈大概是对我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感到迷惑。
我又及时反应过来,付申耀绝对不可能是他爸爸,付予呈这么有教养,也就算他表里不一、内心狂野,他也不可能对着一位外人直呼他父亲的名讳。
“付申耀是刚刚那个人?就是别墅你为难你那个。”
付予呈终于跟上我的脑回路,又或许是想到刚才的事情,过了半秒才回答:“是他。”
我又问:“你爸叫什么名字?”
“……”付予呈不解,还是回答,“付藏营。”
我又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道理,付予呈并没有反驳“为难”这个词,他知道付申耀的真面目。
那为什么还会向前一步呢?
付藏营、付申耀。
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他们的名字,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此举的冒昧,急忙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只是……”
话还没说完,付予呈就说:“没关系,不是什么秘密,也不用解释。”
要说的话卡在喉咙,最后被咽下去。
咽下去的是什么呢,我后来细细想来一下,极有可能是“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可这和窥探隐私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好付予呈及时打断了我的口无遮拦,不然又将是一个社死现场。
在快要到宴会厅的时候,我看见了余泽成的秘书段睿,知道他是来寻我的,叫住他:“段秘书!”
段睿闻声看过来,惊喜溢于言表:“小余!我正找你呢,余总在里面等你。”
我刚想介绍介绍付予呈,段睿就看向他,笑着与他熟络地打招呼:“付先生。”
付予呈回了一个微笑:“段秘书。”
我们三人一前一后进去。
本来我以为的是全都热热闹闹的,然后跟着余泽成和那位付老随随便便客套几句,今天的行程就到此结束。
谁能料到,宴会厅已经因为那位付老的到来变得安静无比,我们进去的声音也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主位上坐着一位老人,大概已经耄耋之年,头发花白,身着黑色的中山装,严肃又古板,周围又排着好些人,也是清一色的黑。
静谧,毕恭毕敬。
“阿呈。”
付老的声音有些苍老,却掷地有声。
众人齐刷刷望过来,我哪儿见过这排场,躲在付予呈的身后,紧张得与他们大眼瞪小眼,想找段睿,也不知道他一下窜去哪儿了,环顾了一下四周,想寻找余泽成的身影,就听见那主位上的人又唤了一声:“那位是?”
闻声,我找人的动作一顿,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确定他就是在说我,一时间脑袋像断了线,说不出话来。
“爷爷,是小余,泽成的弟弟。”
付予呈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我反应过来,有些磕巴地回答:“爷、爷爷好,我是余康成。”
付老笑道:“不要那么局促,你和阿呈都过来让我瞧瞧。”
我猛地咽了一下口水,心里腹诽:这是我说不局促就能不局促的吗?
这个场景跟我想的也太大相径庭,还有,这位付老,看着远比说话的气势汹汹,我何德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您的邀约啊。
我跟在付予呈的后面,尽量显得自然,那不长的一段路依旧让我如芒在背。
在快要走近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脚直直撞上那高出去一截的台阶,被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