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不远处有人叫了他一声:“徐驰,班长说老班正往教室走,该回去了。
徐驰应了声,问我:“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昂,你快回去吧。”
徐驰挠了挠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语气有些别扭地说:“小余,其实之前我就觉得张肆扬不对劲儿来着,他好像是个……”徐驰有些难言,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语,继续道,“他找,就是、就是男人来着,我一直忘了和你说了,还听说成人礼那天你们班聚餐出了些事,他找上了你们班哪个男生,反正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吧。而且,顾望春看着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肯定是张肆扬做了啥,他……”
话还没说完,我直接开了口:“不是他。”
徐驰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没事,我说张肆扬找的人不是小顾,”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快回去吧,我就去看看他。”
等徐驰离开后,我给体委发了个消息就往德育处走。
只是顾望春已经离开了,在老师口中得知他舅舅来了,并且不会记处分我才松了口气。
一直忙着上课,等到晚上回了寝室才想起今天段睿给我的资料还没看。
看着文件夹里的多份文档,我兴致缺缺,本想退出去,手指却误触了一个文档,一段视频直接划了出来。
我看见自己被顾池雁抱着,身后的张肆扬似乎没料到回来人,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监控有些远,听不清在说什么,张肆扬愤怒地抬起手,跟当时的他截然不同,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全是他的伪装。
就在巴掌要落下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另一只手截停了他的动作,下一秒,顾望春冷漠的脸闯进监控里。
顾池雁的右脚不便,又抱着我,本要躲闪,就要摔倒,被顾望春顺带搂着腰站稳了。
人越来越多,张肆扬表情闪过一丝戏谑,而后出人意料地跪倒在地,声音高了一个度:“小顾小顾,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顾池雁扶着我挪步到沙发上,张肆扬在人群里声嘶力竭地哭泣:“我只是太喜欢小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顾望春蹙起眉,大概是他话的直白虚伪,也可能是周遭越来越多的人,他闷着声音说:“够了,滚吧。”
但我知道,张肆扬就是为了把我架在火上,把“喜欢我”当成挡箭牌,让顾望春进退两难,他为了顾全我的面子,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
张肆扬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一副受伤极深的模样,他靠近顾望春,似乎说了句什么话,顾望春的脸色陡然难堪起来,一把拽住了张肆扬的衣领。
只是还没动,一只手拉住了顾望春收紧的拳头,顾池雁靠着他,安抚性地说着话。
最后顾望春把张肆扬丢在地上,台阶上的酒瓶被连带着推倒,发出破碎的声音。
张肆扬狼狈地爬起来,顾池雁却挡在顾望春的前面。
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只留下一个戏谑的微笑。
视频到此结束,定格在一个隐藏在角落的陌生男人身上。
我并不知道段睿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后来的张肆扬经历了什么,这都与我无关了。
也是这段视频让我肯定,他喜欢我不过是个幌子,或许是博取同情,让我降低防备,或许是让我难堪,他全身而退。
至于校外那个男人,是真是假我也不再好奇,何况照霍见栩的话来说,极有可能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去自己找的他认为能够抗衡霍见栩的人,毕竟他对霍见栩做的事情足以让他面临后顾之忧,而霍见栩也并非跟我一样好说话。
我把视频退出来,打开其他文档看了一眼,有张肆扬的个人和家庭信息,还有一些他曾经伤害过的人。
我看得有些反胃,忍着恶心看完了,把一下无关消息删除后,将罪证匿名发给了顾望春。
做完一切,我有些烦闷地抬头,放空地望着外面,窗外的天很黑,仿若整个学校都,陷入漆黑。
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从刚才那段视频到后院那棵结满花苞的广玉兰花树,从霍见栩到小时候的霸凌,从余泽成到国徽后面那几栋高楼。
什么都只是一瞬间,然后马不停蹄地汇聚到最终点,怎么样控制不住地想到付予呈。
手机震动了一下,唤回我的思绪,收到今天下午给顾望春发消息后询问状况的回复。
小顾:【没什么大事。】
我打字:【听徐驰说你生病了,在哪个医院?】
过了会儿顾望春才回复。
小顾:【人民医院。】
正好是周五,放学后我打车去医院,按顾望春发来的病房号找过去。
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我看见顾望春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颗翠绿透亮的青提。
他递给顾池雁,顾池雁本身就白,此刻病了更是憔悴,只是嘴唇很红。
嘴边的青提被顾池雁习以为常地咬住,我正要敲门进去,下一秒,顾望春俯下-身,亲了上去。
我不敢相信地愣在原地,浑身僵硬,头重脚轻地跑到楼下。
坐在长椅上,我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阳光和煦,几个小孩在广场上放风筝,五颜六色的风筝高高挂在空中。
可是,可是……
我不敢细想,使劲儿揪了自己一把,才缓过神来。
然后给顾望春发消息说自己到了,让他做个准备。
过了快一分钟,顾望春就回复:【直接上来,还需要人请吗?】
我:“……”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都走到住院大楼里了,我又退回去买了一篮子提子占比更多的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