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问的那个问题却一直没得到回复。
临别时,许祎可兀地开口:“我想的。”
我顿了下,知道这是她的答案。
她想的。那就是好的。
我挥了挥手:“一路顺风。”
许祎可回道:“心想事成。”
晚上下了晚自习,顾望春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我等人全都离开后才动身。
六月伊始的晚上不算很热,也不冷,短袖加件薄外套完全足够。
时间已经十点,因为要高考了,市区,尤其是学校周边严令禁止吵闹,这个时候路上人迹罕至。
我走得不快,东绕西绕,绕过街角,进了一条小巷。
里面没有灯,月亮倒是很亮,也仅仅只是看得见并不能看清路。
没有犹豫,我跳了一下,双手撑墙,一翻而过,稳稳落地。
一中的布局与实中的不完全一样,我只能根据来过一次的记忆走。
教学楼里还稀疏地亮着灯,我从一楼的窗户望进去,三三两两的学生还在伏案学习。
到了教学楼接下来的路就清晰多了,我没驻足,目的明确地越过大堂,顺着台阶往下走。
风吹得梧桐小道两侧的树叶婆娑作响,脚步声的沙沙声混杂,让夜晚徒增几分静谧宁和。
快要走到校门口,我听见了响动,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眼尖的人看见叫住。
“同学你好,可以帮我们拍个照吗?”
我将外套的拉链拉高了些,遮住校徽,应下这个请求,结果手机。
两个小女孩站在一起,旁边就是一个也是女孩的照片,上面写着2023届文科状元。
似乎是一个高校传统,考试前与学霸合影或者接触,都被寓意为学霸附体,学神庇佑。
大概是求心安。
拍好照片我将手机还给她,两人非常之诚恳地表示了感谢,又问:“你是一个人吗,需要我们帮你拍吗?”
我摇摇头。
她们再次表示了感谢,而后挽着手离开。
我站在梧桐树下,空气里弥漫着叶子的芳香,仰头看着顶上那张照片。
少年挂着面面俱到的温和笑容,漆黑的瞳孔深沉。
像是对视,心一下变得很是平静。
我又控制不住地想到:“原来,这个时候的你已经身不由己了吗?”
言行不一地偷拍下照片,老师在教学楼催促学生快离校,不要再学了,作息规律一点。
出去没翻墙,把外套一套,他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本校的学生。
回到公寓,洗漱完后,我躺在床上,沉默地看着手机图库里的一个隐私相册,从第一张划到最后一张,加上刚才拍的,也不过五张。
还全都是在宁城时阴差阳错拍下的。
知道做不下题,我特意没拿卷子回来,只是没想到,晚上失眠了。
付予呈做事决绝,一年半前不辞而别,又无法从余泽成口中得知任何消息,宛如人间蒸发。
仿佛回到以往,我试图将日子过成那销声匿迹的五年一般平常,可是又会在挤满学业、病例的空隙里见缝插针想到付予呈。
付予呈。
我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梦,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爱他,后来在不切实际的梦境里,得到了屈指可数的回应。
一共六次,甚至比照片还要多一个。
好烦。
将空调调低,我翻了个身,把脑袋闷在厚重的枕头里。
只感觉身体重若千钧,我捂着声喃喃自语。
“快高考吧,去找付予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