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氏跨国集团的继承人,年轻、富有、手腕惊人,是这座城市金字塔尖那寥寥数人之一。
也是...中正棋院最大的债主。
一种荒谬又窒息的感觉攫住了她,
“你到底是谁?”
贺其年没有回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温热的触感擦过严争玉的手背,她立刻缩回手。
......
“您昏迷时,医生已经详细检查过,并无大碍。”
他直起身,平静陈述,
“关于棋院的债务,以及您后续的生活,我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你...是何意?”
贺其年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个小本子,轻轻放在她手边。
封面是极其刺眼的红色,上面写着两个的鎏金大字,她勉强辨认:
结婚证?
严争玉打开,上面贴着一张红底合照。
一半是原主,眼神怯懦,笑容勉强。
另一而...正是眼前这个男人,贺其年。
左边写着持证人:严争玉。
她举起“结婚证”,“这是何意?”
.......
贺其年单手解开一颗西装纽扣坐下,整个动作流畅矜贵。
他坐下俯身向前,单手撑在床上,青筋暴起,凛冽的清香扑面而来。
“这意味着...法律程序已经完成。
“以您个人名义担保的棋院债务,共计三百二十七万,我已代为清偿。
“作为交换,以及...确保这笔投资不至于血本无归...
“我们是夫妻,小姐。”
......
清偿债务?夫妻?跟他?!!!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贺其年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连严争玉自己都跟跄了一下,感到手臂阵阵发麻。
何其荒谬!
前世,她是高贵的主家,他是下贱的奴人。
而今,他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夫君,而她,成了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只是为了一个她毫无记忆、更谈不上感情的破落棋院?
绝不可能!
......
病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严争玉余光瞥见门口的医生僵在原地,仿佛目睹了什么“禁忌”场面。
贺其年偏着头,维持那个姿势几秒钟没有动,左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痕。
他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目光落在床边的玉兰花上,玉兰繁盛,花团锦簇。
十几枝各色玉兰挤在一起,每一枝都是他精心挑选,在狭小的冰川玻璃瓶内,争奇斗艳,献媚争宠。
他拿起一枝细细把玩,指尖摩挲修剪过的花枝,表面依旧凹凸不平,用力按压,指腹传来阵阵疼痛。
“小姐知道,玉兰的花期有多久吗”
“...你怎么敢啊?”
“玉兰的花期只有一天,只要小姐愿意,我会让小姐的未来人生中的每一天,都开满玉兰。”
一阵恶心感从胃里涌上,严争玉觉得想十分想吐,
“你也配!”
贺其年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玉兰花放回瓶内,转过头,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
见他指腹缓缓擦过脸颊,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极淡的血迹。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嘴角似乎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方四位数的手帕,随意擦拭后丢进垃圾桶。
“我敢不敢,我配不配,小姐说的也不算,我说的...不算。”
严争玉抬眸,他抬手拂过她鬓边的碎发,那双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她恍惚想起,这双手曾经布满冻疮和老茧,如今腕间带着一块低调却价值连城的机械表。
严争玉厌恶地偏头躲开,只听他说:
“小姐手中,小姐和我的结婚证说的才算。”
严争玉冷笑一声,
“痴人说梦!”
“你我之间,是法律认定的夫妻关系,希望小姐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
她举起证件一点一点撕碎,随手扬向半空,
“你听清楚,我,严争玉,就算嫁给王侯将相为妾为婢...
“也绝不会,嫁给一只‘狗’为妻!”
......
贺其年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怒意,他沉稳地半跪在病床前,将那些碎屑一片一片捡起,丢进垃圾桶。
然后贺其年握住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低头,吻在她的手背上。
他抬眸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苍白的脸。
他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混合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玩味,和不容错辨的挑衅,
“如您所愿,我的小姐。我永远是您的狗。
“而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宣判她的命运,
“...永远是我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