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一族虽然擅长用火,对火焰的抗性也比较高,却也不代表不会受伤。
“唉——又被你猜到了,我其实就是不想让陌生人接触到我的妖身,毕竟我的妖身在妖族也是一等一的好看,要是被他们接触到了,不小心爱上我了,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火凤叹息一声,亦真亦假地说道。
“嗯嗯,你的妖身很好看,所以可以认真点,赶紧把人救了,然后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单禾一点搜寻逆流火山周围的幸存者,一边敷衍地点头。
“……”
玄凤沉默了一下,究竟还是没再说什么。
“银朱,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看着重明鸟身上绑着的好些藤蔓,还有坐在绛紫色藤蔓上的银朱、墨岚等人,清点完幸存者人数之后,单禾终于有时间询问同伴们的状况。
“如果迷雾森林的人已经被清退出场,那么在场的人应该都在这里了。”
银朱的记性不错,能将救下来的人与名单上的试炼者一一对应。
“我说,你们是不是还漏了两个人?”
雨潇潇与身后的黑袍人坐在一面团扇形状的法器上,语气幽幽,像个冤魂一样从单禾视线的死角处飘出来。
团扇的上面有好几道黑灰色的火燎痕迹,雨潇潇身上的衣裙也有好几个小洞,大抵是被飞溅的岩浆灼烧出来的痕迹。
她身旁的黑袍人却只是衣角微微沾水,除此之外,别无受伤的痕迹。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不想让我们找到呢。”
单禾早就察觉到周围空间的异常,也隐约猜到了究竟是何人所为,但既然对方不说,她也就当没看到。
能少一个麻烦就是一个麻烦。
却没想雨潇潇会故意冒出来,还是倒打一耙的语气。
“单师妹这么想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雨潇潇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块绣着浅粉色牡丹的手帕,假意擦拭眼泪,一双雾霾蓝的目光却满是平静地望向单禾。
连演戏都是那么敷衍。
“这只是对雨师姐给的惊喜的回馈而已。”
单禾淡淡地看向雨潇潇,墨绿色的眼眸明亮而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唉呀——居然被单师妹给发现了呢。”
身份被戳穿,雨潇潇也丝毫没有要辩解的意思,反而笑得前俯后仰,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倒在黑袍人的身上。
“那要不单师妹再猜猜,我身后这位究竟是什么身份。要是猜对了的话,我就告诉你们离开这里的方法,再附赠一个与你有关的消息,怎么样?”
雨潇潇看向单禾的目光中满是兴味。
“阿禾,别听她的,她估计就是想逗你玩,顺便拖延时间而已。”
似乎想到什么,墨岚的神色中有些不安的色彩。
“呀,看来这个秘密远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呢。单师妹真的不想听吗?说不定,这是你最接近真相的时刻哦。”
雨潇潇饶有兴趣地看向面露紧张的墨岚,语含挑衅,脸上笑意更甚。
难得面露凝重的墨岚,屡屡挑衅、神秘莫测的雨潇潇,究竟该相信谁?
单禾不用思索,都能得出答案。
“秘密就不用了,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会自己找到答案,并且,我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在雨潇潇逐渐消失的笑容中,单禾话音一转:“但是——如果我猜对的话,告诉我们阵眼所在的位置吧。”
“且不说你猜不猜得对,我凭什么帮你们?”
雨潇潇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即便赌约的内容最初是她先提出来的,但谁让单禾的拒绝让她觉得不开心了,她就算翻脸不认人,也是完全合理的。
“就凭雨师姐其实更想在鸿蒙秘境中遇见我们。以及,念念师姐,很高兴能看见你痊愈的样子,我看过你的比试,很帅气。”
“你知道是我。”
黑袍下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而那人语气莫名。
“是啊,我没能看见师姐的春天,这是很可惜的一件事,但我在师姐的身上闻到了春天的花香,似乎又不觉得有那么遗憾了。”
单禾微微笑着,风吹过她眼眶的潮湿,吹走她唇边的苦涩,也将那段花香萦绕的日子,尽数吹散。
“那么,很高兴再次认识你,我是幽念,混血魔族。”幽念取下了厚重的斗篷,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庞,一半纯洁,另一半却缠绕着如同花枝的魔纹。
像是被星光揉碎的银莲花,总在触及希望的曙光前被浓郁的黑暗包裹。
幽念抬起手,一只暗紫色的蝴蝶便出现在她指尖,魔力运转,被注入灵魂的蝴蝶往某个特定的方向飞去,幽念却垂下眼眸,陡然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将满脸不满的雨潇潇一把拉走。
“作为重逢礼物,我将阵眼的位置告诉你;而作为分别礼物,我只能提醒你们:抓紧时间,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苍白的话语像花香一样散去,单禾看着那只不断盘旋的蝴蝶,收敛了所有复杂的情绪,指尖无意识陷入玄凤温热的羽毛中:“……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