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之人」脸上的慌张尽数消失,面色也变得冰冷起来:“你威胁我?”
“怎么会?只是在寻求一场小小的合作而已。”
单禾无辜地瞪大了双眼,但转而,她又轻轻笑起来,语气中带着蛊惑的意味:“怎么样?答应吗?”
“呵,我难道还有选择吗?”
「引导之人」的目光很冷,话语中也带着明显的刺挠意味。
显然,她为此感到不快。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在旁边看着,等待自己的结局,谁说束手就擒不是一种选择呢?”
单禾语气很夸张地说道。
“你的计划。”
「引导之人」皱眉,手心密密麻麻冒出的冷汗让她根本无暇在这里跟单禾逞口舌之快。
一个麻烦的客人跟自己的性命相比,自然是后者更为重要,她只要脑袋没被驴踢,就会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
“告诉我,那群投诚之人的主使者在哪里,怎么样?”
单禾没忘记进入秘境之前从人群中听到的传闻,也没忽视那双自她提出要拒绝那份地图后就一直落在她身上的打量目光。
背后之人有所图,这件事并不难猜。
而结合目前已知的信息,这些人图的很可能就是所谓的无上之神的赐福。
为此,甚至不惜将所有与他们同事进入秘境的人当做养料和祭品。
这样的作风,不期然地让单禾回忆起了千年以后的浮岚。
同样是人命献祭,同样是背地里下黑手。
浮岚延续千年的辉煌究竟是以何铸就,那份耀眼的传承背后究竟埋葬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单禾甚至都不敢多想。
“……”
「引导之人」沉默地注视了单禾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单禾究竟是不是在诈她。
越是这副模样,越是证实了单禾心中的猜测。
单禾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心中已经有阴云笼罩,潮水般涌来的愤怒险些将她吞没,她只有紧紧地掐着掌心,才没让自己露出破绽。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们的合作可就只能作废了哦。”
时间一点点过去,「引导之人」却始终不愿意开口,单禾的语气中带着些遗憾的色彩,她无奈地耸耸肩,目光中带着跃跃欲试的色彩。
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重围,将对方独自留在这里。
依旧是心理战,但这一次,「引导之人」权衡过后,还是在暗中埋伏之人忍不住动手之前吐出了一个地点。
“飞舟第二层,东侧舱房。”
猜测彻底落实,单禾没有半点喜悦的情绪,内心反而更加沉重。
“呼——”
单禾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全都压下,右手一握,暗金色的定海便出现在掌心,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燃烧的战意。
“藏在暗处的老鼠们,不是要动手吗?那就快来吧,你姑奶奶我赶时间——”
“咻!”
一只飞镖从斜后方袭来,尖端涂着幽紫色的毒药,艳丽而致命。
“呸!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
身形瘦削,指尖夹着飞镖,身上披着黑斗篷的男子冷哼一声,阴柔的嗓音中带着些不屑的意味。
“比不上你这个鬼鬼祟祟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指不定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单禾冷哼一声,长棍横扫而出,疾驰而来的飞镖便被蛮横的力道打偏,在「引导之人」的耳边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入木三分。
「引导之人」看着耳边末端微微颤抖的飞镖,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你想干什么?”
“也没想干什么,只是想着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你居然要丢下我一个人逃跑,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
单禾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调侃的意味,眉宇间却压着更深沉的烦躁和恼火。
她迫切地想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情绪。
或者,更直接一点,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经历像阿水那样的事情。
任何人的性命都属于她自己,而不应该被人放上祭台,用以满足私人的野心。
“要我说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比较好,要不一会儿被人抓来威胁我,我可不会为了你停手的,最多——看在我们不浅的交情上,就稍微犹豫一下下吧。”
单禾眨眨眼,刻意放大了说话的声音。
「引导之人」很明显地察觉到周围好多双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打量的意味。
“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
「引导之人」咬牙切齿。
“嗯对对对,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你们都来抓我就好了,线索和琼浆都在我身上,抓我一个,能顶十个哦。”单禾一本正经地点头。
「引导之人」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更加灼热的目光,气得浑身颤抖。
两个人的斗嘴给这场刚刚开始的战斗增添了几分趣味,哪怕单禾在一点点靠近「引导之人」的方向,这些人也以为她是想保护自己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