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满已经闭上了眼,为自己没有机会经历的大学时光默哀。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直直地撞上坚硬的洞壁,而是高空落体了!
喻知临在空中手舞足蹈,惊呼:“黎师兄!!”
黎时满急切地喊道:“你抓住我的手!”他慌忙召出瞬华,同时伸手抓住了下坠的喻知临。
瞬华像一把从天而降的救世之剑,载着两个人稳稳落地。
喻知临终于怕了一次,哪怕落地了还紧紧地攥着黎时满的袖子。他无意识地贴着黎时满,再也不敢远离一步。
黎时满手里的火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甩飞了,所幸原主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总会准备多份备用的东西,他一翻乾坤袋,翻出了起码五个火折子。
他再次擦亮火折子,照亮了黑暗。
黎时满回望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才发现这山洞蹊跷得很。头顶根本没有洞口,只有无数根倒挂的、形态各异的钟乳石。
喻知临仰着脸,额头渗出涔涔冷汗,“我们的来时路……不见了。”
黎时满手上慢慢聚集起一道强劲的灵力,他对准头顶,往上狠狠一砸,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洞顶却纹丝不动,连丁点儿石屑都没掉下来。
黎时满看着手上流动的灵力,若有所思:到底是这山洞坚不可摧,还是这上面有结界之类的东西,将自己的全部灵力悉数吞噬了?
奇怪的是,外面明明白雪飘飘,此处居然感觉不到寒冷,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隐约有微弱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水声缓慢。
喻知临环顾四周,丝毫没意识到他还紧紧挨着黎时满,神色不安道:“这地方应该有古怪。”
黎时满用指节碰碰喻知临的脸颊,打趣道:“听见水声了吗?小粘豆包,我们过去看看。”
“什么小粘豆包?”喻知临懵懵地看着黎时满,有些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气得马上跑开了,“黎师兄,你又拿我找乐子!”
黎时满“嗯哼”一声,不可置否。
他们循着水声走去,看见了一条窄窄的暗河。
河水清澈见底,只是一条鱼都没有。黎时满学纯理,他运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地理知识进行猜测推理,已知这条河的流速缓慢,那么它通往的下游多半地势平整,河流落差小。
喻知临看着这条幽深的暗河,突然有一种扎进水里的冲动,“黎师兄,你说这条河能有多深?”
黎时满在乾坤袋里摸了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什么能随手乱扔的便宜货,只好放弃那个听声辨位的装逼法,“我估计嘛,能轻松把我没过。”他看了喻知临一眼,玩味道,“怎么,你想下去游一圈?”
“这河会通向哪里呢?”喻知临的目光顺着安静的暗河流向漆黑的远方。
“那就去看看呗,反正我们十有八九得走水路了。”
黎时满很痛苦,作为一个看过书的人,却不知道他们之后会遇见什么。这个副本,作者用了浩浩荡荡的几万字来写……擦边球。
这不能为难黎时满,毕竟他不擅长从屎里掏剧情……好吧,还是掏出了点,他想起岸边有个小竹筏,应该能载着他们通过这条暗河。
喻知临蹲在暗河边上,漆黑的水面把他的影子映得苍白而扭曲。他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我们要踏水而过吗?”
黎时满存心逗他,故作认真道:“你不怕水里有东西吗?它们可能会拉着你的裤脚,把你拖下去。”
喻知临果然被唬住了,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又回到黎时满身边,“这水里有东西?真的假的?”
黎时满捏着火折子向暗处走去,故弄玄虚道:“水里可能会有鲛人潜着,它们会伺机而动,把倒霉的人请下去做水鬼。”
他终于找到了长竿和竹筏,这东西藏得隐秘极了,被扔在角落里。要不是提前知道一点剧情,谁能想到这里还有个如此人性化的道具?黎时满真想在这插个牌子:“我在暗河很想你”,然后收过河租船费,往返三十五文一人。
喻知临看着黎时满像变戏法一样从角落里翻出个竿子,在手里甩来甩去,像个唱大戏的。
“师弟你看我像不像大闹天宫的孙大圣?”黎时满的戏腔唱得很烂,跟鬼叫一样。
喻知临道:“……”
黎时满又把一排竹筏踹到了水里,他站到竹筏上面跳了跳,心道:不错这质量可以,商家值得一个五星好评。
“黎师兄,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东西?”喻知临狐疑地望向他,一字一顿道,“还是说,你本来就知道这里有人。”
黎时满被问得一头雾水,脱口而出:“什么有人没人的?”
喻知临反问道:“那这竹筏是给谁准备的?总不会是给过路的‘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