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挂念,为兄早就不疼了。”黎时满手欠地用指尖弹了下喻知临的掌心。
“你怎么老想打我!坏师兄!”喻知临佯装不悦,轻拍了下黎时满的手背,干打雷不下雨。
“因为你反应慢咯,就老挨打。”黎时满笑得不怀好意,慢悠悠地抽回手。
喻知临用膝盖碰碰黎时满的腿,小声嘟囔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
黎时满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喻知临,“你还好意思说我?我也没见过你这么爱演的。我常常在想,你要是再小几岁,会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是吧?”
“哪能到那种程度?黎师兄你太夸张了。”喻知临心虚地闭上了眼,避开黎时满审视的视线。
“又想装睡?刚才泡澡的时候还没睡够吗?给我睁眼!”黎时满抓起喻知临的一缕头发,在他脸上胡乱扫着,“你真是越长大心眼越多了。”
“还能怎么办啊,我再坏,也是你的师弟啊。”喻知临被头发撩得痒痒的,笑个不停,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猝然扎进黎时满的心口,刺得他眼前发黑,浑身发冷。他默不作声地松开了那缕头发,缓慢地跌回了床上。
喻知临见他久久不说话,斜倚着身子坐起来,“黎师兄,你怎么了?”
他连喊几声都得不到回应,顿时慌了神。
喻知临从身后搂住了黎时满的腰,抓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委屈道:“你是生气了吗?不要不理我。”
黎时满缓了半晌才清醒过来,他抬手摸向额头,触到了一手冷汗。他剧烈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起伏不止。他轻轻推开身后抱过来的喻知临,艰难道:“我有些呼吸困难,先,先不要和我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股不知源头的剧痛流窜全身,狠狠抓住了跳动的心脏。黎时满的腰弓成了虾米,他蜷缩在被子里,眼泪竟然不知不觉地流了满脸。
喻知临不敢碰他,只能无措地坐在一旁,他想为黎时满输送一点灵力,但又怕适得其反。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那股强烈的痛意才慢慢消退。黎时满瘫在床上,手背搭在额前,气若游丝道:“我没事了,刚刚让你担心了。”
“黎师兄,你怎么了?”喻知临紧张地握住黎时满的一只手。
黎时满的嘴角抽了抽,心道:这问我我哪知道,得call一下原主问问。
“还是老毛病,我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口糊弄过去。
“病是拖不得的!”喻知临对他这副听天由命的态度颇为不满。
“你不是刚刚心口痛吗?那还不快点歇下,”黎时满慢慢摸上喻知临的心口,轻声宽慰道,“而且我的老毛病你也知道,那是我不想治吗?那是没办法的事啊。”
喻知临还欲追问:“可是,黎师兄的老毛病不是经常记不清人和事吗,怎么会……”
黎时满果断闭上眼,打断他的话:“不许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他实在是困得很,头一歪,马上就睡了过去。他做了个很乱的梦,梦里的所有人都在急匆匆地向前赶,唯有自己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梦里的黎时满向他们呼喊:“喂!你们要到哪里去?”
没人理会他。
黎时满被后面的人撞了个趔趄,他恼怒地转身,刚想怒斥谁这么冒失,就见那人的五官糊成了一块,像是被人特意用马赛克处理过一样。
那人一身水蓝色的听海阁弟子服,黎时满上下打量了几眼,心道:哟呵,还是个内门弟子呢,不知道我认不认识。
这内门弟子手里捧着一块玉佩,兴冲冲地从黎时满的身体里……穿过去了。他一边跑一边嘟囔:“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唉,要是能再多赚一点银两就好了。”
黎时满惊愕不已,他惶恐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原来他是个幽灵吗!怪不得无人理会他的询问。
黎时满追上了那刚刚穿过他的弟子,这人手里捧着的玉佩叫他越看越眼熟,这不是虚渺长老送给他们的那块吗!
这弟子越走越快,走到最后,黎时满怎么都跟不上了。
黎时满的大脑醒了,眼睛却困得睁不开。他下意识搂了一下身边的人,准备继续睡去。但意外的是,他这次却摸了个空……这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知道喻知临是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的,他背对着黎时满,身边缭绕着一圈若隐若现的青雾。他手里出现了一面黎时满从未见过的镜子,是青色的。
喻知临似乎在看镜子,但从黎时满的这个角度来看,镜面是全黑的,没有任何镜像。
正当黎时满感到荒诞异常时,喻知临又拿起了虚渺长老所赠的那枚玉佩,那玉佩化成了一团青雾,飘进了镜子里。
【警告!警告!请对主角身上发生的异变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