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之前只是客套的开场白,小殷夫人对侍从使了个眼色,信便送到她的手里,她在众人面前倒没有拆开细看,只是用手摩挲着信封上秀丽的字迹说道:“妹妹一人独自撑起长留山这么大的门面也却是不容易,过的自然不是我们这种躲在男人身后享清福的女人能想象的到的日子,但阿筝总归是女人,有个夫家能帮衬着她总比她一人苦苦支撑要强,你说对吧?”
被问到的季礼笑的有些苦涩,谁不知道这小殷夫人一直想给自家掌门和刘不争牵线,奈何他这个掌门师妹根本瞧不上这位百炼刀宗的新宗主,他又不好当面驳了小殷夫人的一厢情愿,只能答道:“长留山如今颓势,掌门以女子之身苦苦支撑门派之事我等无一不为之感慨,门派上下皆以掌门马首是瞻誓与长留山派共进退,殷夫人大可不必担心,长留山上下自然不会让掌门受一点委屈。”
季礼说的信誓旦旦,小殷夫人却好像根本不相信一般,抖着肩膀轻笑一声说道:“女子的苦楚你们又怎么能帮的上忙,我这好妹妹也是真傻,还不如把这掌门的位子还给她那个师父,自己早早找个好人家嫁去享福便是,你说人刘门主哪里不好,她怎么就这么倔呢!哥哥这样,妹妹也这样。”
陆宁笙躲在后面算是听明白了,这小殷夫人一大早把他们叫过来就是想拉拢季礼跟她一起撮合萧云筝和刘不争的婚事,脸上就变得比坐在前面的季礼还要难看,她注意到季礼一直在向她这使眼色,猜是他怕自己当场发飙,毕竟当年刘不弃在长留山上时自己可没少跟他“比划”,她现在虽然心里也不痛快,但此时的陆宁笙毕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陆宁笙了,她只把自己的脸在围巾里又向下埋了埋,全当小殷夫人在唱一支难以入耳的山歌。
“萧掌门也是全心为师门着想,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极为难得,刘某虽有心与掌门长相厮守,但若她放心不下长留山,刘某也可以等她。”刘不争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双眼微微发红还带着些许湿意,眼睛下面乌黑乌黑的,想必昨夜睡的也不安稳。
“刘门主,你怎么也在?”季礼惊讶之余声音中已多了几分恼怒,到现在傻子也看得出来,今早这出戏的角可不止小殷夫人一个人。
刘不争脚下有些虚浮,在长留山弟子们警惕的眼光中坐到小殷夫人身旁的椅子上,陆宁笙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正是昨天装九窍蕴神丹的那只。
“刘门主,殷夫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季礼的嗓音礼貌又克制,陆宁笙在后面紧紧攥紧拳头,指甲因为用力已经深深嵌进肉里,她不得不用这种疼痛来保持自己的理智,刘不争看了小殷夫人一眼便垂下眼去不再说话,小殷夫在椅子上向前挪了挪身子,劝慰道:“季师弟,既然刘门主来了,那我就把话说开了吧,刘门主一直钟情我那妹子,阿筝也是个没福气的,宁愿被你们长留山的那些杂事淹了也不愿意好好看看刘门主,往你们那送了多少东西她都不看一眼又退回去,刘门主知道你们那位师叔需要用药,愿意把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颗九窍蕴神丹送给你们,但是又怕我那死心眼的妹子看也不看又退回来,这么宝贝的东西来回折腾万一出个闪失怎么办?所以我们才商议办这个鉴宝大会,就想着让你们名正言顺的把这丹药带回去救人!”
“殷夫人,我们长留山遭了那么大的变故,师公的天衍剑又下落不明,哪里拿得出什么稀奇的宝贝来这里供人品鉴?”季礼大概是觉着不对劲,不等小殷夫人说完就反驳道。
“唉,昨天在峰顶的那些人有几个真的会在乎这鉴宝大会第一名的虚名,大家来了不过是借着这个名头活络一下各派间的感情,再说这九窍蕴神丹,那本书里也没写吃了它到底有什么用啊,人人得了也是拿回去放在密室里落灰,还不如给你们长留挣个人情上算。”小殷夫人满不在乎的说着,眼神不时往刘不争那里瞟,见刘不争没有什么反应又直起身子接着说道。
“只要你们长留山一开口,我们自然有办法让这颗九窍蕴神丹光明正大的落到你们手里,季师弟大可以放心,将这颗丹药带回去后,你们师叔的伤可就要大好了!”
“然后呢?”季礼的声音中透着压不住的怒意,陆宁笙都开始担心他压制不住惹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