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殷夫人故意拖着长腔,眼神在季礼和刘不争直接来回转了几圈。
他们是想用萧云筝的婚事,来换秦朗的命啊!
陆宁笙感觉自己的气血全都涌到了脸上,耳边小殷夫人尖细的嗓音已经被耳鸣声取代,萧云筝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随意被他们当成交易的筹码!就因为那个刘不争喜欢?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萧云筝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她的世界已经定格,一切色彩都化作蝴蝶飞散开来,生与死只是一段可长可短的距离,她不在意了,因为已经不再有意义了。
陆宁笙的脑海里飞速略过一个个场景,画面里全是萧云筝的脸,这张脸有时带着稚气有时又满是忧伤,她想知道那个绝望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在萧云筝的脸上出现过,疾驰而过的画面最终停在了一副与之相同的画面上,对的,那一天,百炼刀宗大张旗鼓的来长留山做客,萧云筝第一次见到“未来夫婿”的时候,脸上就是这个让人心碎的表情。
胸口像是有岩石被点燃了一样,既然刘不弃的死已经算在了她的头上,那多一个刘不争又能怎么样呢?陆宁笙也顾不上玉虎吟上还缠绕着白色的布条,更不管它是否能拔出剑鞘,只想飞身过去一剑斩下殷夫人和刘不争的脑袋,有人却在此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陆宁笙抬眼看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萧尚拨浪鼓一样对着她摇头,陆宁笙知道自己该是冷静下来静观其变的,但一想到萧云筝的脸却又失去了理智,萧尚自然不肯轻易放开她,就在两人你来我往争执不下时,小殷夫人尖细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季师弟不用现在就给我们答复,九窍蕴神丹我们暂且会扣在雪玉峰上,只要阿筝那丫头给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答复,丹药立马就给你们带走,刘门主,到时候可不要忘记你承诺我们的事情啊。”
小殷夫人见季礼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已经屈服了,连忙转头向刘不争他承诺的东西,刘不争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小殷夫人一看生怕他不认账一般连忙又重复道:“刘门主,阿筝这事已经有了眉目,那我家萧承的事你可不要忘了啊。”
刘不争被她说的明显慌了神,连忙对着小殷夫人摆手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小殷夫人一见他有心推辞的样子也是一愣,随即拉住刘不争企图逃走的袖子大声说道:“刘门主,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帮你跟萧云筝牵红线,我保我儿坐上雪玉峰少主的位子,这天下有名有姓的名门大派我可都想办法请来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这下轮到陆宁笙扯着萧尚的手腕不让他逃走了。可萧尚被那话激的昏了头,使出一身蛮力跟她拉扯,期间还大有不惜折断胳膊也要挣脱的架势,陆宁笙不敢跟他硬来只能小声劝着,刘不争跟小殷夫人的目光已经被他们弄出的响声吸引了过来,眼见萧尚就要暴露,坐在前面的季礼突然起身,紧绷着肩膀说道:“多谢二位为我长留的门内事操劳,九窍蕴神丹的确是我们现在所求之物,但若这东西要用掌门的婚事和弟子的前途性命做交换,小师叔即便用药醒过来也绝不会苟活于世,我代表长留山派在此谢过二位的好意,我等还有要事在身,长留山派今日便会下山,二位保重。我们走。”
季礼语气不善,说完阴着脸带着他们就回到了小院,一进门就开始吩咐众弟子收拾行囊,又单独去了陆宁笙和萧尚房里,萧尚到底年纪还小,虽然也知道自己不受家里人待见,但大概也没想过竟然是这么个不受待见法,此时已经钻到被子里哭的昏天黑地,陆宁笙更是后悔,本来是想让他好好看看萧云澈,没成想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季礼也是止不住摇头,刚才他那番话已经触了刘、殷两人的霉头,对方说不定已经对他们动了杀心,就算他们现在离开雪玉峰也不敢说对方会不会在半路埋伏他们,他和陆宁笙倒是可以自保,可其他的弟子们呢?多半都会折在这里吧,这都是些在长留山遭了大难后也坚持没有离开的孩子,季礼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就这么送命,陆宁笙也是不舍,两人还在商议办法,就有弟子敲门进来说,百炼刀宗的刘门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