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两人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毕竟王长生那都是千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但两人细细打量一番,发现眼前这人竟跟画像里的一模一样,又想到陆宁笙的那把玉虎吟正是王长生失踪时携带的佩剑,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也都立马跪下对着他磕起头来。
“哎呦哎呦,快起来吧,都是好孩子,段仙子啊,借吾点钱,吾给孩子们包个红包。”
段仙子笑着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他,嘴上却说道:“别说什么借不借的,就好像你有法子还我一样。”
王长生也只是笑着把银票塞到“孩子们”手里,再把他们一一从地上拉起来,萧云筝和季礼满脸的震惊和疑惑,看看王长生又看看手里的银票,最后都望向了陆宁笙。
陆宁笙对他们点点头算是确认,刚想张嘴继续询问下去,没想到老祖宗却先张了嘴。
“怎么样,吾的长留山派,被你这小丫头搞没了吧?”
"额......“这事她本来就没打算瞒着王长生,可自从他们三人宣布长留山派解散但今天为止也不过三天,怎么王长生就知道了呢?
他不仅知道了,看到这三个徒孙的表情他也没恼,只是笑呵呵的坐下来看着他们说道:”长留建派之初,吾一好友便帮吾起了一卦,算这长留山派能存在几年,当时他说能存千年之久,吾还以为只是他恭维吾,没想到啊没想到,袁半仙果然厉害,哈哈哈......“
”师祖,长留山派是断在我的手里,请师祖责罚。“萧云筝又跪倒在王长生面前,准备听老祖宗的责备,却没成想爽朗的笑声先从王长生嘴里冒了出来,陆宁笙立马把师姐拉起来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必自责,那边的王长生笑够了,才缓缓说道:“本来也是年轻时一时兴起做的事,都这么多年了,它在与不在对吾来说早已无所谓了,你是这一代的掌门吧?好好好,吾是初代掌门,你是末代掌门,咱俩相差千年竟然能见上一面也算是天下奇谈,莫要再为身外事伤神啦。”
王长生像哄孩子一样哄完了两眼泛红的徒孙,转头又对季礼说道:“你是北郡季家的孩子吧。”
季礼一愣,连忙点头,眼中也尽是疑惑,王长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哈哈哈,不必疑惑,你长的跟你祖宗简直一模一样,没想到昔日里张扬跋扈的季无常家的子孙竟然会拜入吾的门下,等到了下面,吾一定要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行了行了,谈正事吧。”段仙子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显得很是突兀,陆宁笙却知晓她的用意,她先前离开时王长生已经十分虚弱,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刚出现时还算挺拔的身子已经弯了下去,气息也越发飘忽,虽然这个老祖宗戏耍过她,但如此这般模样还是让她心中酸楚,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挽星啊……”故人的名字把他拉去了回忆之中。
那时长留山派的山门刚刚建好不久,派中事物繁杂要顾及的事物太多,多到他经常十几天都不能跟陆挽星见一面,直到一个闷热的傍晚,虽然白天下了雨,但无论屋内屋外都还是恼人的闷热,陆挽星的小徒弟带着一脸的碳灰走了进来,请他到锻星台去一趟。
陆挽星唤他,他自然要去,锻星台在门派更往上的山巅处,那里的温度要比他这里舒爽许多,他从灵剑上下来时,就看到同样满脸碳灰的陆挽星早就坐在锻星台的门槛上等他了。
“你这么着急见我就该直接下山去我那,坐在这空等岂不是更浪费时间。”
他原本只是说笑,可陆挽星却像当真了一样,原本笑吟吟的脸瞬间板了起来。
王长生一看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拱手说道:“别不高兴啊,在下跟你陪个不是行吗?”
他话说的正经,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古怪,陆挽星被他逗的笑了起来,两人嬉笑一阵,陆挽星又板起脸,指了指自己怀里抱着的剑说道:“我发现这把剑,有点问题 。”
“问题?怎么,这天衍剑封不住那魔物吗?“
陆挽星点了点头,王长生心中一惊,那魔物是他们二人拼了大半条命才封印住的,若是让它逃脱了,那以后要想再制服它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要不咱们去一趟离圣山?姓季那小子说座山里有熔岩,咱们把天衍剑丢下去,让熔岩把剑和那魔物一起溶掉就是。”他话还没说完,陆挽星的头就摇了起来,天衍剑似乎也在颤抖。
“我问你,你还想要长生吗?”陆挽星冷不丁一句话让他差异又震惊,他的父亲是一个散修的仙人,一辈子都在追求长生二字,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取了这个名字,王长生从懂事起就看着阿爹整日在一堆奇奇怪怪的石头里研究丹方,小小的人儿自然也对长生有了追求,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成为一派的开山祖师,成就早就在他那早亡的父亲之上 ,对长生的渴望自然也比他父亲来的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