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到底出了什么事?”
对长生有欲望的是他王长生,陆挽星却只痴迷于锻造,以他的了解,若说某把剑要陆挽星献祭生命便可成为绝世无双的神器,那陆挽星一定头也不会就抱着剑跳到火坑里去了,长生对陆挽星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笑话。
可就这么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对他提起这个?
陆挽星晃了晃手里的天衍剑,略微沉默一会说道:“那个东西每晚都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长生的秘密。”
“什么!”王长生大吃一惊,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天衍剑,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它都说了什么?”
“它说,只要我们按照它的要求去做,就一定能得到永生,但是它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它要当长留山派的幕后掌门,门派每一代掌门都必须听它的命令。”
“这......”这王长生肯定是不愿意的,它本来就是一个魔物,而他长留山派却要做名门正派的,怎么可能听一个魔物指挥。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真的得了长生,那就一定能找到压制天衍剑的办法,到时候自然也就不用再听它唠叨,便痛快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天衍剑的要求。
自此每到子时,天衍剑中的魔物都会现身把长生的办法一点一点告诉他们,他们两人便将听到的方法和要准备的东西一一记下,但虽然如此,他们还是面对一个问题,天衍剑告诉他们需要的材料,全都是一些他们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丹炉倒还好说,但丹泥、丹浆、丹窍、丹渠又是些什么东西,煅碳又是什么碳,陆挽星精通锻造对火更是了解,却也说不出这碳究竟是什么,两人对着那份清单愁眉苦脸,想去问天衍剑,又恰逢昴星临空,起码半月才会离去,天衍剑中的魔物力量被昴星压制不再有反应,王长生见此便下山回长留山派处理堆积如山的门派事务,只留陆挽星一人守着剑。
即便还没搞明白清单上都是什么东西,王长生还是叫徒弟们着手准备三千个丹炉,天衍剑说炼制一次最少需要三千个丹炉,三千个啊,到时候都摆在哪里好呢?
他正犯着愁,屋门就被从外面推开,长留山上只有陆挽星从来不敲门,他也不责怪,只低着头问道:“怎么,天衍剑恢复了?”
他这句话好像是对着虚空说的一般久久没有回应,王长生心头一颤,连忙抬头去看。
陆挽星的脸色的比雪玉峰上的积雪还要苍白,他从没在陆挽星脸上看到过这种夹杂着恐怖与绝望的神情,立马起身托住她的胳膊扶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锻星台上出事了吗?”
陆挽星双眼无助的向前看着,嘴中喃喃道:”天衍剑昨夜把阵纹告诉我了。“
”哦?那是好事啊,你怎么会出了这么多冷汗?“
陆挽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跳起身来死死攒住他的手,一双眼睛似乎都要贴上他的眸子,惊恐的喊道:“王长生,我不能让你得长生!”
“你,这又是什么话?”王长生也很不悦,明明求长生的事是她对自己说的,要是不愿意,当初直接就不要告诉自己就是,偏偏都到了这个时候才说,他这一腔热血和期待莫名被冷水浇透,心里说不出的窝火。
陆挽星并不在意他是不是生气,颤抖着拿出她记下的那份清单,指着上面的字说道:“你知道这都是什么吗?这丹泥是人肉,丹浆是人血,丹窍是经络,丹渠是血管,那丹炉,是人的躯壳啊!”
“什么!那魔物竟然如此戏耍我!”王长生气的头发丝都竖了起来,简直想立马飞到离圣山将它投入地狱业火之中,他在屋中踱了几圈才恢复了些许平静,陆挽星也恢复了些心智,两人讨论半天,发觉那魔物知道自己要是直接告诉他们想长生就要拿别人的性命做代价他们一定不肯,便用这种法子,慢慢让对长生的渴望在他们心里无限放大,大到这种渴望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巨树,到时再想要把这执念清除,便犹如抽骨拔筋一般让人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