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地站起身,看到几人的目光微微颤动,动作一僵。
他闭了闭眼,不再看那些奇怪的人,一鼓作气站直身体,走向李蕤宾的位置,背对着那扇玻璃,才试探地晃了晃手。
李蕤宾瞳孔微颤,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林钟突然皱起眉头,他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厉声低喝道:“你TMD,吓尿了?”
李蕤宾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涨红着脸对林钟说道:“别告诉别人,哥,求你了”。
林钟看着他的模样,心念一转:“那可不一定”。
“再说了,就算我不说,大家都不瞎,你看你这□□,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李蕤宾咬了咬牙,一脸气愤地看着他。
林钟扬起下巴,眼睛看向李蕤宾的身后。
李蕤宾咬牙切齿地道:“等明天大家集合,都已经干了,只要你不说就行”。
林钟轻蔑地俯视着他,并没有答应,而是向放食物处走去。
李蕤宾看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说道:“于岁馀私藏了四瓶水,这总行了吧”。
林钟脚步一顿,就知道这个SB怎么可能才两天就那么信任他们,原来是这样,守着同一个秘密,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在李蕤宾紧张的眼神中,他俯下身翻检物资,“行行行,我不说,行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砰、砰……”剧烈的拍玻璃音。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窗外的人好像疯了一样激烈地拍打着玻璃,他动作僵住,这是?突然又怎么了?
他已刻意忽略他们的存在了,怎么突然又发疯了。
他顺着他们目眦欲裂的眼神看过去,食物?他试探性地再次拿起一包食物,果然那些人又开始激烈地拍玻璃,他好像明白了。
转头对李蕤宾说道:“我们不出去,他们也进不来,但是他们好像想要这些物资”。
李蕤宾连忙站起身,没再管裤子,而是走到自己的物资旁,试探地拿起一包。
外面的人只是趴在玻璃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李蕤宾疑惑:“这也没反应啊?”
林钟一怔:对啊,为什么没反应。
突然,他眼睛一亮,对李蕤宾说道:“你傻啊,他们又不是没有理智。我拿,他们以为我要吃。
“但是我刚才又试了一次,你又过来拿,他们肯定也知道了,这是在试探他们,并不是真的吃,当然没反应”。
李蕤宾张大嘴巴,“啊~~,这么人性化?”
林钟翻了个白眼,“废话,他们是人,又不是怪物”。
李蕤宾“噢~”了一声,眼珠子一转,拆开一个包装袋,假装准备要吃,果然看到门外的那些人开始愤怒地拍玻璃。
李蕤宾觉得还挺好玩儿,他将食物放到嘴里,又拿出来,放进去,又拿出来,故意看着他们笑,刚才都被吓尿了,非得报仇不可,反正他们也进不来。
门外的人被他戏耍了几次,也逐渐反应过来,各个更加的气愤。
突然有一个老头,张开他那只有两三颗牙的嘴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指了指李蕤宾。
李蕤宾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就见那个老头,手指缓缓往下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
李蕤宾瞪大眼睛,“啊~~,我要杀了他”。
林钟连忙拉住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他都那样了,你和他较什么劲,都已经那么老了,说不定都快要死了”。
李蕤宾捏着拳头看着那个死老头,咬牙切齿。
林钟看他气愤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我们把这个窗户遮起来,咱俩也不可能不吃东西,这每次一拿起来就砸,也太糟心了”。
李蕤宾愤愤不平地看着窗户,“那又怎么了,看得见,吃不着,气死他们”。
“行,行,行”,那他也不管了,反正这屋里又不是他一个人,如芒刺背的感觉,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感受。
李蕤宾坐在床边恶狠狠地与窗外的人对峙。
林钟则躺倒在另一张病床上,努力忽略窗外的人,并且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七层】
沈辰月和柳月刚进门就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
沈辰月喘着气,听着这个声音,它仿佛敲击在自己的心上,让她的心,跳得更加剧烈。
她开始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柳月看她一脸惊魂未定,有些惊讶。还以为沈律师泰山崩于前也会面不改色呢,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恐惧的时候。
沈辰月感受到柳月的视线,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说道:“以后千万不要相信卫氿千,他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