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瞪大眼睛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啊?”
沈辰月走进房间放下东西,转头看着柳月说道:“他告诉我们每层楼都会有冬眠地,对吧?”
柳月乖乖地点点头。
沈辰月冷哼一声,“我的楼层根本没有”。
柳月看着她,她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沈辰月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你的楼层,确实找到了冬眠地”。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凭他的猜测,就有可能害死别人,你知道吗?”
“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他这种完全信口胡说的人,就是对我们的生命不负责任。”
“而且,我严重怀疑他有可能在寻找物资时就已经知道冬眠地在九层,否则,他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地去了九层?”
柳月看沈辰月一脸严肃地分析着,她思索了一瞬,沈律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卫老师确实有些不负责任了。
他仅仅凭借着猜测,就让所有人将命押在了他的身上,当她找不到冬眠地的时候,她有多害怕,多恐惧,他肯定不知道吧,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若她没有在七层找到,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其他楼层。想到这里,她也不免对卫氿千产生了一丝不满。
沈辰月看柳月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她也认可了她的话,她接着说道:“当然我这种感觉,你是体会不到的,其实我也不是讨厌他,就是太害怕了。”
“我简直不敢想象要不是你回应了我,我该怎么办。”
“幸好有你”,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柳月,柳月的面色有些羞囧。
她走上前拍拍柳月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啊,柳月”。
柳月连忙摆手,“这也没什么,我就是,就是刚好听到了而已”。
“是啊,要不是你刚好听到了,我可能也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听到这话的柳月黯然地低下了头。
两人再未说话,沈辰月转身走向椅子旁。
突然,她脚步一顿,看向柳月。
柳月也惊恐地看着她。
两人几乎同时听到,门外有人,有人?
有人在很轻的敲击着门板,“嘟,嘟,嘟”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让本来有些放松的两人,心瞬间提了起来。
半晌后,沈辰月壮着胆子,大声问道:“谁啊?”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瞬,便又开始规律的敲击起来。
由于她们所在的房间没有窗户,所以她们根本不知道门外是什么。
这时,沈辰月突然想起来,医生?护士?这是在查房?那她要不要开门?
柳月双手微微抖动地看着低头思索的沈辰月,看她好像要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她连忙上前抓住沈辰月的胳膊,疯狂地摇着头,不能开门,打死都不能开门。
柳月甚至现在都不敢说话,她怕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是两个女人,会不管不顾的冲进来,那她们就完了。
沈辰月看着一脸惊恐的柳月,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不开门,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开门说不定会自寻死路,你放心吧”。
柳月这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
两人就这样伴随着那轻击声,安静地坐在屋内,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九层】
卫氿千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他也听到了门口的声音,但他并没有转身,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进来的,所有行动只要在规则内,就不会有额外的风险。
他看着窗外的大雾,越接近中午,雾看起来倒是浅淡了不少。
他收回视线,目光下移,便看到一队黑衣人往楼内走来,他眼睛微微眯起,有人违规?还是有别的事发生?
他不确定,静静等待着,静观其变,直到他看到,有一人扛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由于距离过远,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看那人的穿着,是曹中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按照曹中吕的性格,也大概率能猜出,无非两种可能,没找到冬眠地或者其他违反规定的事。
他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铁门的方向,这才转身看向门口,门口的窗户上趴着三个脑袋,正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
他也只是平静的扫了一眼,便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门外的人见他久久没有任何反应,慢慢退回了楼道中。
卫氿千疲惫地揉着眉心,问题太多,看来他还会在这里待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抑制剂能让他坚持多久。
至此,所有人都待在房间中安静地等待着,虽然他们或坐或躺,姿态各异,但唯一相同的是,再无一人开口说话。
等卫氿千再次睁开眼,门外的声音,已与最初有了些许不同,很明显,有人开始疲惫,脚步越发的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