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氿千缓缓站起身走到桌边,准备吃点东西果腹,他拆开包装袋。
包装袋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犹如落入了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门外人的注意力,他们开始互相推搡着挤到门口的位置。
卫氿千听着门口的动静,低头看向手中的食物,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些人会心甘情愿的来参加游戏,原来是为了食物和水?
他皱了皱眉,看来,这里的物资确实很紧缺,那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袋,物资都这么紧缺了,为什么还要组织这样的游戏,养着一批玩家?难道不该是任由他们这些玩家自生自灭,才能更加节省口粮吗?
他将食物放进嘴中,丝毫不在意门口那些人望眼欲穿的眼神。
他们各个目眦欲裂,渴望地看着卫氿千,恨不得能挤进门内。
时间来到了夜半,卫氿千闭眼仰躺在办公椅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蓦地,他微微悬空的手指点了下去,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停了。
那些医生和护士停下了脚步,他们不再在楼道里游荡,整个楼道外面突然安静下来,恢复了一片死寂。
卫氿千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他站在那个玻璃窗前,看向楼道里。
他的门口好像坐着很多人,黑压压地坐了一片,根本看不清,看来这些人还不死心,他们一直在寻找着机会。他平静地转身坐回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于岁馀也醒了过来,他听着门口的动静,没有丝毫的声音。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透过玻璃,他看着楼道上的场景,那些人直接躺在楼道里,看起来好像在守着他,生怕他跑了一样。
他撇撇嘴,正要转身离开,一张面容枯槁的脸突然贴在了玻璃上,那人应该是想出其不意地吓他吧。
于岁馀立刻龇牙怼了上去,与外面的人隔着一层玻璃脸贴脸,外面的人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甚至还踩到了他身后的人身上。
只听咔嚓一声,他身后的人发出“啊~~”的惨叫声,但那声音好像也被断了声骨一样,只有气音。
“我的腿,我的腿,啊~~”,他粗喘着气,不停的哀嚎着,他的腿好像被踩骨裂了。
那人抬头恶狠狠地看着踩他的人,嘴里开始骂骂咧咧,他甚至想扑上去打他。
他身边的人立马死死的拉住那人,并且捂住了那人的嘴巴。
那个站着的人,也被吓得不轻,他不停的后退,慢慢挪到角落里,蹲下身将自己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人。
站在门后的于岁馀将这些都尽收眼底,那人就被踩了一脚,这反应也太大了吧,难道?骨头是脆的?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逐渐阴郁,看来辐射是全方位的,除了体表的变化,内部也在极速老化。
于岁馀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浑身颤栗,生不如死的模样,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他允许自己衰老,但他不允许自己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忍受这样的痛苦,那样的话,他不如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一队黑衣人,他们扫了于岁馀一眼,尤其领头的人,他歪头看着于岁馀,打量的时间长于其他人。
于岁馀能感觉到最前面的那人,面具后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于岁馀看着他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人抬走,那人才转身离开。
于岁馀收回视线,转身走回椅子旁,大马金刀地坐下,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那副鬼样子,他必须活着,不择手段的活着。
他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在游戏里赢,那要怎么才能赢呢?
于岁馀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快得仿佛是错觉一般。
而在他不远处的房间里,正在睡觉的边商丘和丁昭节猛然睁开了眼睛。
丁昭节看向边商丘“听到了吗?”
边商丘点点头,何止听到了,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好像就在耳边。
丁昭节坐在床上杵着下巴,“我怎么感觉,好像是于岁馀那边传来的声音呢?”
边商丘继续点点头。
丁昭节皱眉,“大哥,你也失声了?”
边商丘无奈地开口:“是他那边的声音,这个不会听错,但不是他的声音,听着倒像是其他人的”。
丁昭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人老了,各个器官自然也开始衰老,嗓音和年轻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噢,不是他就行”,说着她直接躺下。
虽然于岁馀嘴贱,但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其他人多少还是有点“装”。但于岁馀不一样,他就是坏,还全写在了脸上。想到这里,她啧了一声,难道她有受虐倾向不成,居然觉得他还不错,她愤怒地翻了个身,睡觉。
边商丘双手放在脑后,听着丁昭节的动静,他勾勾嘴角,也不知道于岁馀那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愿他没事吧,他听着丁昭节有节奏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