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着日光,呼吸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缓缓走到尘雾中,慢慢看清了那个身影,是姚阿姨。
她走过去,咬着嘴唇看着姚阿姨。
姚阿姨顿了顿,微笑着看向面前的沈月,她面色惨白,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睡,她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看起来精神都有些异常。
她打量结束后,才开始发布任务,“现在是喂‘牛’时间,你选一样交给我,剩下的就是你的”。
她伸出布满褶皱的手,缓缓地揭开了黑布,并且有意识地在绿盘上停顿了一下。
但沈月由于精神恍惚,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她听完姚阿姨的话,伸出细白的手指,指了指绿盘。
姚阿姨一愣,笑着拿起绿盘,示意沈月可以拿走其他的盘子。
沈月松了口气,她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但看姚阿姨还是在笑,她觉得应该没错。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黑盘和红盘离开了这里,端着盘子绕开姚阿姨和项季春死的那两间屋子,往后走去,回到了她待了一夜的套间里。
沈月将食物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它们,半个小时后,她叹了口气:不能吃也得吃,她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都已经走到这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也许死亡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给自己做了一堆心理建设之后,拿起了食物塞进嘴里。
她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控制不住地流着眼泪,直到她吃掉了大半,饱腹感才让她有了些许精神。
她缓缓站起身,走进卧室,回到了那张床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坐着。
【三楼】
边商丘与何肇秋坐在客厅中,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气氛并不算和谐。
两人正安静坐着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铃铛声。
边商丘率先站起身,何肇秋也紧跟着他,二人走出门。
他们出门后,看到田仲夏站在楼道里等着他们。
她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眼下青黑,鼻翼两侧分泌出了油脂,甚至额头冒出了两个痘痘,显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看到俩人从同一个门里走出,瞳孔微缩。
何肇秋看着她尴尬地笑了笑。
边商丘没有理会二人,径直走向了徐姑娘。
三人来到徐姑娘所在的阳台,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恬静。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阳台上,微风吹起了她的白发,这画面如果换成真正的姑娘,或许也会有一些凄美。
三人站定在徐姑娘的面前,徐姑娘温柔地开口:“现在是喂‘牛’时间,你们选一样交给我,剩下的就是你们的”。
边商丘看着面前的盘子,有多有少,有的甚至没有,他不确定到底该怎么选择。
徐姑娘看他们一直犹豫不决,也不催促,只是说道:“没事不着急,你们慢慢选择” 。
她说完之后,垂下的眼眸瞥了一眼绿色的盘子。
边商丘看到了她的视线,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他们选,还是不要他们选?
边商丘不确定,他回头看向另外两人。
何肇秋看到边商丘投来的视线,连忙摆了摆手,责任重大,他可不敢做这个决定。
田仲夏看着纠结的两人,她内心烦躁,三两步走上前,选择了白盘,交给徐姑娘。
徐姑娘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毫不意外地接过白盘。
边商丘和何肇秋只能端起剩余的两个盘子。
三人来到了一个套间中,将食物放在桌上,三人同时沉默,边商丘见二人迟迟不动,平静开口:“吃吧”。
他没再看两人,直接拿起食物开始吃了起来。
何肇秋看边商丘吃了没事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食物,放进了嘴里。
田仲夏同样也是,她也在等,见两人毫无异常,她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边商丘感觉到两人的动作,他吃食物的动作一顿,但他没有说什么,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
这时,何肇秋的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着,他看向田仲夏,“你为什么会选择将白盘交给徐姑娘?”。
田仲夏喝了口水,“我就是想小小的报复她一下,不行吗?”。
“她昨天害得盛大吕淘汰,难道不应该也受到惩罚吗?凭什么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何肇秋无语地看着她,她还挺正义,“所以?你就给她一个白盘 ,惩罚她?”。
田仲夏皱眉,“行了,行了,哪有那么多原因,我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我就给她一次空盘,应该也不过分吧”。
何肇秋无言以对,他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吃东西,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边商丘皱眉,他根本没有在听他们说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
【二楼】
卫氿千靠在栏杆处,看着窗外的景色,他有太多疑惑还未解开,昨夜他看到沈婆将一个棋子插在了竹竿上。
那应该是通知别人,二楼任务完成,可惜天色太暗,他并没有看清棋子的颜色,而且“找牛棚”的任务应该过了,接下来就是喂“牛” ……
那四个盘子,土畜并没有为他们展示,他总感觉这个环节非常重要,也许将直接决定,这场游戏的胜负。
他思考到这里,便听到一阵铃铛的声音: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