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岁馀收起脸上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摇头表示没事,顺手牵起他身后的绳子,其他人这才收回视线,往前看去。
陈余月咬了咬唇,眼中划过一丝失望,转身开始往前……
于岁馀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她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
从她看到他们开始就迫不及待的发问,除了第一句,后面的问题一点儿都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不该好奇,应该是不耐烦的嫌弃他们才对。
最重要的是,她的表情犹豫中带着忐忑,还有一丝挣扎,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与前两天怼他们三个时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她甚至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刚才吕首冬问自己怎么了时,他居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说话?
突然,他脚步一顿,他好像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看起来这么矛盾,表情不自然但却一直试图和他们交流。
想到这里,于岁馀收回落在陈余月后背的视线,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这叫什么来着?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想让他们和她一样呢啊。
四人安静地往前走着,每个人一手提着刀,一手牵着绳子,就这样牵着“牛”,来到了阳台。
四人将崔婆带到了阳台,陈余月看到有一把椅子,她转头看向崔婆,看起来好像是给她坐的。
她刻意忽略于岁馀嘲讽的目光,走到崔婆身边,将她带到椅子旁让她坐下,抬起头转身看向三人,突然,她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两下,颤抖着手指指向了他们的身后。
周岁杪和吕首冬疑惑地转头,就看到两名黑衣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两人俱是一惊,他们连忙往阳台处退了过去。
于岁馀看着三人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他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去……
当看到是黑衣人时,他眼睛眯了眯,突然,他一顿:这个动作不是卫氿千经常做的吗?他怎么给学来了?
他立马放松面部表情向后退,退到阳台栏杆处。
陈余月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这个环节结束,她一定会被淘汰。
记忆回到铃铛声刚刚响起时,她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因为一直没有做任务,她睡得很不安稳。
铃铛的响起,让她瞬间惊醒,她坐起身,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来了,做完这个任务,她就可以安心睡了。
她下床拿起床头的刀,看着这把刀:但愿不会有用到它的地方,她攥紧它,正要准备推开门。
就听到“嘭”的一声,她落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外面不会有危险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拉开了门,楼道里安静得可怕,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潜伏在门外。
她探出脑袋,声音压得极低轻声呼唤着,“有人在吗?周岁杪?”。
突然,她的脖子僵住,距离她不足两米的地方,崔婆就站在那里,她安静地看着她,她的目光简直让人后背发凉。
她鼓足勇气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仔细地观察着崔婆。
这时,崔婆的嘴巴,突然动了,她一字一顿,无声地说着什么。
陈余月皱眉缓缓靠近她,当她看清那几个字时……感到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
不能说话,居然是不能说话,那她刚才的声音,岂不是……
她睁大眼睛看着崔婆,就见崔婆脸上满是遗憾……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开始恍惚,大脑一片空白,就只剩下她被淘汰了,她居然就这么淘汰了?
她好不甘心,这什么破规则,她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个环节不能说话呢?
这就是个巨大的陷阱,就等着所有人往下跳,这不合理,根本就不合理……
她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崔婆,压低声音道:“这不公平,我们怎么可能会预判到这种规则”。
崔婆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她。
陈余月咬着嘴唇,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崔婆,她手中的刀越攥越紧……
这时,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动作一僵,握着刀的手松了松。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崔婆,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缓缓开口:“你们干什么呢?快过来啊”。
………
陈余月收起所有纷杂的思绪,转身看向另一侧一无所知的三人,不对,是两人,于岁馀好像已经知道了。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既然她已经拉下水了两人,那怎么着也不能少了他,他们不是关系很铁的哥们儿吗?既然都这样了,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想到这里,她随手将刀扔到了角落,看向周岁杪,“我们已经淘汰了”。
吕首冬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鬼话?”。
周岁杪也紧紧地皱着眉头,“我们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淘汰了”。
吕首冬侧头忌惮地看了一眼黑衣人,对着陈余月压低声音道:“你别在这里乱说话啊”。
陈余月看着这两个傻子,她看了一眼于岁馀,果然于岁馀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她。
于岁馀在她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知道不好,他怕是要被推上风口浪尖,他看着陈余月目光阴郁……
陈余月不再看于岁馀,而是对着周岁杪冷笑一声,“呵~,我们都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