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周玉文站起身,“事不宜迟,走”。
何孟没有意见,跟着他的步伐,二人来到了C—3栋别墅的门口。
周玉文刚要迈步走进去。
何孟边走边说道:“你确定他们在这里?”。
“不确定”
何孟脚步微顿,未再开口。
周玉文一间间寻找着,回答道:“隔壁C—2是那个疯女人,丁昭节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从我们门前经过,走的是这个方向,我们一间间找过去,总没错”。
何孟听到他的话恍然大悟,上二楼,一间间寻找起来。
两人的动静颇大,但整栋楼里始终非常安静,好像没有人一般,直到……两人推开了阁楼的门……
周玉文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是一回事,当真的面对此时此刻的丁昭节时,他还是愣在了原地。
屋内很空旷,什么都没有,但却是一片狼藉,他们开门的动静吸引了丁昭节,她转头,有些稚嫩青涩的脸上,一脸的单纯无辜,看起来像误入杀戮现场的精灵一样……
她的身旁躺着两个人,一个稍远一些,脸上鼻青脸肿,身上身下都是血迹斑斑,瞪着眼睛,一脸的死不瞑目。
距离她较近的一个姑娘,脸上灰白一片,嘴唇发紫,闭着眼睛,不知生死,在他们进门时,丁昭节就那样无辜地坐在她的身旁。
周玉文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他踌躇着开口说道:“你,你,你怎么回事?”。
丁昭节看着他,微微歪着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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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游戏还未开始时……
丁昭节一瞬不瞬地看着吴百泉,直到感觉他好像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她才开口说道:“怎么?叔叔这是准备就这么放弃了吗?”。
吴百泉瞪大眼睛看着她,一直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骂她两句以解心头之恨,但微张的嘴角缓缓滑下一丝血迹,他拼命隐藏的内伤,再也掩盖不住,就照样暴露在了丁昭节的面前。
紧接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大量的腥红涌了出来,他想发出声音,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
丁昭节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她看着他,用袖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将匕首轻轻放回原位,她咬着嘴里的软肉,继续冷嘲热讽道:“呵,一句话都说不了了吗?”。
她垂下眼眸,不再看即将咽气的吴百泉,她看一眼自己布满血迹的右手,以及已经脱臼垂着身侧的左手,随后收回视线,她不是不疼,她太疼了,疼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但那又怎样呢?
她右手撑着地面,慢慢转身看向身后的陈永静,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对陈永静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陈永静侧躺在地,捂着腰腹的手还紧紧地压在那里,听到丁昭节的话,她眼里有一瞬间的涣散,最后慢慢有了一丝光亮,脑袋脱力一般,躺回了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嘭”的一声。
丁昭节看着她的动作,明白过来,陈永静腰侧本就有伤,再加上吴百泉的那一脚,保不齐肋骨都断了两根,而且,她又不像吴百泉,有一些地痞流氓的戾气,来这里之前只是个普通人。
所以……丁昭节右手撑着地,面向陈永静,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扫过她胸前的胸章,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了?还能动吗?”。
陈永静听到她的话,苍白着脸看了她一眼,“我,我没事,缓,缓缓就好”。
丁昭节听到她的话松了口气,她继续挪动着,到了她的身边,“那就行,没事儿,游戏还没开始,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再出发”。
陈永静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丁昭节看她颤抖着手臂,想要松开腹部,可能还是有些不适,紧接着,她又压了回去,但……手背上却皮肤平整,她的手掌好像并没有用力呢,丁昭节眼眸一闪。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臂,“他好像把我的手弄骨折了”。
陈永静听到她的话,微微侧头看向她手臂的方向,轻声说道:“是,是嘛?很严重吗?”,但因为角度的问题,她看不到她右手的情况。
丁昭节苍白着脸,疼痛让她额头沁出一些虚汗,她咬着嘴唇,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缓缓将右手抬起,“嘶,好像还挺严重的,你看看是不是有块骨头凸出来了”。
陈永静听着她的话,视线移向了她胳膊的方向。
丁昭节看着自己的胳膊,余光一直留意着陈永静,看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右臂的方向。
丁昭节右手缓缓移动着,到了陈永静的眼前,“你看看,好疼啊”。
陈永静瞪大眼睛看着丁昭节的手腕处,她的手腕反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摆在自己眼前,大量的血迹覆盖在上面,并且已经凝固……
由于她的动作,那些痕迹裂成了一片片,陈永静看着,说不上为什么,她心中冒出一丝丝寒意,那痕迹像蛇的皮肤,丑陋又狰狞,时刻提醒着她,丁昭节刚才干了什么。